白清北有點尴尬的伸出手,用筷子哆嗦着好幾下,結果還隻夾住了一塊辣椒,當時就要懷疑人生了。
她剛剛要松開筷子把辣椒放回去,結果就發現自己手邊出現了一個碗,不是錢開開的又是誰的。
這是幹什麽?
錢開開迫不及待的看着那個杭椒,覺得自己太饞了,她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這樣新鮮的杭椒了,天天不是吃食堂菜,就是吃外賣。
當然了,剛開始她也是想過要自己做飯,但是嘗試了那麽兩次之後,這種熱情真的不足以支撐她們的動力。
漸漸的,也就自暴自棄了,現在看見這麽家常中又透漏着滿滿精緻的菜色,隻覺得兩眼放光啊。
所以她連辣椒都不準備放過了。
“這個你不吃給我吧。”
錢開開說完之後,眼睛發亮的望着白清北,就等着她筷子一松,那辣椒就掉在她的碗裏呢。
白清北隻是開始噎了一下之後,很快就松了筷子,把那杭椒放在了這盛滿白米飯的碗裏。
良久之後,才見她夾到一塊肉吃的滿嘴油光。
剛剛把這一口肉咽下去,對面的兩個人就迫不及待了,“怎麽樣?”
白清北被辣了一下,但很快就在回味之後吸了口氣。
味道是真的很不錯,但她又不是專業的美食家,不太了解這些東西,所以點評海岸算了吧。
她把盤子往兩人的方向又作勢推了一點,示意她們自己嘗一嘗。
兩雙筷子瞬間就勢如破竹的沖了過來,撲在盤子裏翻騰着,沒一會兒就在那麽多雙眼睛之下眼睛更加的發亮了起來。
不能說其他的窗口就不好吧,畢竟這也都是高質量的美食了,可是那些美食在怎麽吃說實話也是吃的差不多了,突然出現一個新鮮的物樣,尤其還不是每個人都能吃的那一種,這就在很多層面上拉開了與其他窗口的距離。
錢開開打的一份就是普普通通的蓋澆飯,畢竟她早就想好要蹭白清北的飯了,至于張亭璇,就沒有想那麽多,剛剛進食堂還沒有看見這個窗口的時候,就已經打了一份鐵闆燒了。
現在看着旁邊的錢開開那麽多的白米飯,隻覺得心裏啊,特别的不是滋味,她也想吃。
尤其是看着那青翠的杭椒搭配上白米飯,這種并不質樸有單純的美味,讓她都要望眼欲穿。
爲什麽她沒有大碗的白米飯,就這樣錯過了更多的樂趣和幸福,紮心了,太紮心了。
按理說佛跳牆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端上來的,所以在食堂裏這種菜色是不太實際,結果這麽一道硬菜,很快就被端了上來,上桌的時候那道杭椒牛柳都還沒有清盤呢。
那廚師看着三個人的樣子,隻覺得自己心裏特别的滿足啊,畢竟有什麽能比有人認可他的手藝要來的幸福呢?
“佛跳牆是提前準備好的,沒想到夫人和我的想法一緻啊,不枉我早早下鍋了。”
白清北當時就驚了一下,同時心裏的疑惑也都自然而然的解開了。
難怪剛才她問佛跳牆的時候,這廚師看上去這麽的高興。
“麻煩了,這個菜真的特别好吃,是我最近吃過最好吃的菜了!”
白清北有點緊張的看着這個廚師,她總覺得這廚師的手藝有點熟悉,就好像以前在哪裏吃過一樣,但又說不上來,最後隻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廚師笑呵呵的,表示她喜歡就好,不枉他跳槽過來了。
白清北一口湯差點沒嗆着,咳個不停,好一會兒之後,心裏不祥的預感愈發的濃郁了起來,畢竟跳槽這個詞……
廚師笑了一下,直接自我介紹起來,表示曾經白清北的确吃過他的菜,當時還吐槽過他的菜特别的貴,這一道杭椒牛柳也是曾經她吃過的。
這樣的提示其實已經非常的明顯了,明顯到了白清北嘴角一抽,不由得想起來一杯288的啤酒,所以面前這個笑容和藹的廚師就是葉辰單朋友,顧東流店裏的那個主廚?
那這一頓飯吃的也太厲害了吧,一分錢沒花不說,還把人家店裏的廚師直接撬走了?
這……顧東流該不會背後都要給葉辰單紮小人了吧,畢竟這可太狠了,人家好不容易開一個店,還這個樣子……
廚師看着白清北的表情,立馬就猜到了她在心裏想着什麽,畢竟自己昨天從店裏收拾東西走的時候,老闆的确在給葉總打電話,罵的那叫一個直接。
但這些話怎麽可能告訴面前的人呢,葉總的意思還是要讓白清北不知道,自以爲他隻是一個普通廚師,而不是專門掌勺的主廚呢。
反正他收到了一模一樣的高價薪資,還能放松下來悠閑悠閑,又有時間專研自己喜愛的菜色,這何樂而不爲呢?
更何況,看着這些小年輕在自己面前天天轉悠,自己都覺得年輕了許多,不像是在店裏的後廚,自己除了在廚房的位置,是不能随便走動,偶爾可以出去了,還是要配合老闆去給重要貴賓講一下關于那些菜色背後的凄美故事。
這是他最不能忍得,畢竟他的菜真的沒有什麽凄美故事,頂多就是哪天摳腳的時候突然有感而發罷了。
就連好好的一個菜名,都是顧東流給改的,說是這樣更有韻味。
唉,自家老闆自己的事情都沒有處理好呢,一心想着浪漫唯美的愛情故事,一心想着韻味的傳奇神話,結果……
白清北眼皮一跳,總覺得自己面前這個廚師好像和她剛開始認知的話少高冷不太一樣啊。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聽見這麽一句話。
“我跟你說哦,顧東流他戀愛對象基本上一個月換一個,但是真的不怪他花心,畢竟他每一次都是被甩的那一個,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開始都是那些女生追求他,可是談着談着,後面都哭着說了分手。”
“……啊?”
白清北一腦袋的霧水,本來想說這麽八卦不太好吧?
結果聽到這個,也是茫然了。
她一個控制不住就來了一句,“所以這是怎麽回事啊?是不是另有隐情之類的。”
廚師看着她,一下子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