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找到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再開機之後,就好像自己剛才和整個世界都脫軌了,無數的消息彈了出來,有錢開開和張亭璇的,有程主任和楊茜溪的,還有網上那唯一一直知情她身份的天喜。
白清北臉上好不容易恢複了一些溫暖,想着還是有這麽多人關心她的,可等她看到那一閃而過很多人話語裏的内容時,隻覺得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精神支撐。
什麽叫做不要相信八卦消息,什麽叫做葉辰單不會作出那樣的事情,他做出什麽事情了?
白清北覺得自己心裏很沒有底,可以說是一臉茫然想要讓自己冷靜一點好好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卻又沒有那個膽子,大概這就是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吧。
無非就是網上又出了新的報道。
所以白清北直接越過了那麽多的未讀短信,未接電話,還包括微信信息,毅然決然的點開了她的微博賬号。
再看見首頁轉發的全都是一張張照片,一段段的視頻還有内容文案時,她承認她一開始是真的不相信的,畢竟葉辰單不可以背着她做出來這樣的事情,那都是不可能的。
可是等她看了很多來自四面八方的角度,裏面甚至有正面照的時候,她承認,自己還是輸了。
葉辰單身上穿的還是那套熟悉的衛衣,脖子上面挂着的項鏈都是她昨天晚上剛剛送給他的平安夜禮物,一條花費了她一大半積蓄的項鏈,和自己脖子上的是情侶款。
其實說這照片拍的還蠻好看的,把葉辰單的所有優勢都襯托了出來,如果不是背景是酒店門口,不是他手邊拉着溫如言的話,她一定會覺得很賞心悅目的把圖片保存到手機裏。
然而……
白清北現在哭也哭累了,她把手機的消息都刷了個遍,比如微博上所有粉絲說的話,還有無數個營銷号出來自證内部消息,說是她早已經和葉辰單離婚了,所以葉辰單現在隻是另結新歡罷了。
接着就是各方面關于溫如言的家世科普,引得一群水軍過來排隊形。
關于葉辰單和白清北離婚的說法,隻表示贊同和沒什麽看法,一口一個離婚不是很正常嗎?
其中有一個熱評是這麽說的,“不是兩個世界的人,就算曾經愛的再轟轟烈烈,但生活就按這樣現實,無止境的摩擦和争吵總是會出現的,一個習慣了站在高位的男人會向你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女人一直低頭嗎?一次兩次那是愛你,次數多了,他就會放手了。”
就是這麽一條評論,收獲點贊量三萬多,轉發無數,評論裏一點開,都是一水的認同和補充。
總之,白清北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但是她火了,因爲她的“平庸”,因爲她的“無能”,因爲她過往簡曆裏面實在找不出來任何一點光鮮亮麗的“一無是處”。
白清北把微博退掉了,給葉辰單打了第一通電話,響鈴到最後結尾自動挂斷都沒有接通。
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很快又壓了回去,接着打開自己的微信,看着賬号無數的消息。
第一條打開的就是天喜。
其實天喜加上她這個微信總共都還沒有幾天,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聊過,沒想到現在一開口會是這樣的事情。
“太太,網上那是怎麽回事啊,你是不是得罪誰了,營銷号都在胡亂說話,不過我幫你都舉報了,放心吧!”
這一條是四個小時前的,那個時候網上還沒有特别大的波瀾,隻是猜測白清北是不是和葉辰單真的離婚罷了。
後面天喜又陸陸續續的發了幾條過來。
“太太,你真的是得罪人了吧,你快讓葉總把那些消息都給删了啊,下面的評論說話好難聽啊。”
“太太,今天不是說有晚會嗎?爲什麽我看有人說你提前走了?你是不是看那些評論了?你别生氣啊,那些人都是鍵盤俠。”
“我滴天哪,太太你别上網了,那些人絕對是瞎說,我才不信呢。”
“……太太,你還在嗎?葉總他是怎麽回事啊?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
白清北從頭看到尾,隻覺得自己好像把一個對她滿是信任到最後懷疑搖擺的人看的很是透徹了。
是啊,不怪人家開始懷疑了,畢竟她自己現在都在懷疑人生了,她坐在這個位置上快七個多月了吧?
嗯,七個月了,算是她人生僅有的高光時刻了,她已經很幸運了,是她太貪心了,還想着一生一世一雙人,她都沒有那個格調,哪裏來的一雙人啊。
這種浪漫的時刻就不該屬于她這種普通到看不見未來的人,葉辰單可以,但不是和她。
白清北簡單的看了其他幾個人的消息,發現都和天喜的差不多,她一個都沒有回複,隻是退出了微信之後,看着那串熟悉的電話号碼,又一次撥打了出去,她等着葉辰單接他的電話。
很快就會接的,他會接的電話的。
那邊的酒店房間裏,溫如言正揉着自己的手腕,剛才她幾乎疼得都要哭出來了,要不是想着葉萬安的話,她還真的撐不住。
現在自己距離成功隻剩下一步之遙了,她的确是做了些不光彩的事情,但是她一切都算計好了,自己今天是最好的日子。
剛才溫如言把葉辰單騙來了酒店,當然不隻是她一個人的努力,可以說是幾乎是葉萬安那邊的全程配合。
讓葉辰單把她送了過來,而這間房早就已經布置好了,不過是剛剛開門,就被“不經意”的在葉辰單身上潑上了沒辦法接受的味道,不得不去做簡單的清理。
而她接下來要做的,無非就是給葉辰單喝上一杯水,隻要是一杯水就夠了。
溫如言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來一個小藥包,裏面有一些粉末,倒進水裏輕輕的搖晃之後,沒有任何的異常。
溫如言嘴角微微勾了一絲,想着不愧是花了大價錢弄來的東西,還是從葉萬安那邊找的渠道。
一想到葉萬安,溫如言的臉上滿是惱怒和愁容,她堅信了二十多年的東西被一朝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