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北不知道這兩個人在病房裏聊了一些什麽東西,她剛剛推開房門,就看見那兩個人幾乎要打起來的感覺,當時就沉默了。
心裏卻是在慌亂着,這是咋了?
這是什麽情況啊?
然而這個還不算完呢。
張亭璇回頭看見進來的是白清北,松了一口氣,“把門鎖上。”
白清北一臉的茫然,總覺得這是不是哪裏不太對勁,門鎖上?
雖然感覺不太對,但她還是點點頭的聽話把門直接反鎖上了,接着才走過來,把手裏剛才沒有來得及放下的東西一一放下。
剛才她還先去了趟醫院的生活超市,買了一點東西,都是基本上可以用得上的,一份六包的抽紙,還有一支全新未拆封的牙膏,一把香蕉,一副還沒有開水消毒過的碗筷。
她本來想說這些東西要放在哪裏的,但是左右看了看,總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不要随便開口的比較好,因爲這兩個人的臉色太難看了。
白清北揣着一腦袋的霧水和茫然,剛剛要坐在椅子上休息休息,就聽見張亭璇說錢開開真的要原諒龍飛天,當時就差彈起來叫一嗓子。
不過她現在的樣子也和她想的相差不少了,最多就是沒有叫出聲罷了。
她那突然彈一下的激動,吓得那邊兩個人都是一哆嗦,尤其是張亭璇,她話音剛落這個人的态度就這麽的大,好像她說了什麽很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什麽?原諒?你真的要原諒那個誰?”
錢開開沉默下來不多說話,隻在面前兩個人都焦急的團團轉之後,緩緩開口,“我很累了,對他的原諒何嘗不是對我自己的原諒,但是隻能做朋友了,我們之間回不去了。”
按理說兩個人聽了這話就應該松口氣了,然而這個時候,誰也松不下去這口氣啊,畢竟這話說的又不是簡簡單單輕描淡寫的就行了,那就是現實和自己的生活,說出來的話是要負責的。
“你是真的原諒他了?你忘了你這麽多年怎麽過來的了?你忘了孩子了?你忘了那天晚上我們倆在酒店門口蹲了許久,眼淚砸的像是冰塊一樣生疼的感覺了?錢開開,你有沒有腦子啊,他是個渣男,他傷害過你,他給你戴了頂發光的帽子,他昨天還要和别人結婚的!”
張亭璇說的這些話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紮在在場人的心上,就是白清北這麽一個旁觀者聽了不舒服。
這樣的一個渣男,怎麽可以說原諒就原諒他了。
錢開開垂下眼尾,臉上有點蒼白,但是比起之前已經好的太多了。
“我知道,我也清楚,可是那又能怎麽樣?我不原諒他,他不還是和别人在一起?他可以肆意揮霍,他依舊生活燦爛我活在灰暗下,我忘不掉,也接受不了。”
張亭璇恨鐵不成鋼的即将又是一巴掌上去了,要不是白清北手快攔着她的話,“冷靜點,她是病人,她……營養不良!”
白清北想了半天錢開開的病,結果最後就想出來一個營養不良。
因爲減肥過度,導緻營養不良,再被自行車撞進醫院,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都可以載入史冊,寫成一本書了,“我身邊那些奇葩二三事。”
張亭璇都僵了一瞬間,随後搖搖頭之後無奈的沒辦法,隻是轉過頭來對着白清北碎碎念了一會兒之後,繼續開始自己的想法演說,“我認爲你這樣想還是不對的,你這是真的想報複他還把自己搭進去啊?”
錢開開喝了一口水之後,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看上去有點平時大家熟悉的樣子了“你當我傻啊?我原諒他了,他就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了,反正我也這樣的估計單身一輩子,和他湊合一下也能湊一個網絡上大家都羨慕的和初戀成婚。”
白清北嘴角一抽,這說的倒是真的沒錯了,誰不羨慕能和自己初戀在一起的人啊,不過那也不是你這樣的形式啊,你這對自己都不是一般的狠人了,你比狠人還狠一點,是狼人,那你要是比狠人還狠的更多一點,就是個狼滅,多狠了那麽兩點。
“就剛才我刷知乎就刷到了一個提問,一個人究竟能有多狠,我就試探了一下想法的可行性,根據點贊量和評論數,事實證明這個方法非常的不錯!”
張亭璇當時一口氣就沒有喘上來,差點就撲過去給錢開開一巴掌了,可惜了,又被白清北給攔下來了。
“你幹什麽?”
“我?我不幹什麽,我就是手癢癢,你别攔我,我要打醒她!這個人已經失去理智了,她知不知道這樣子做萬一最後又是受傷的是她怎麽辦?”
白清北一邊拉着張亭璇的胳膊,努力牽制住她,讓她不要跑去給錢開開幾個耳刮子。
“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點好不好!我們還有沒聊的呢,還有那麽多的時間可以印證最後的發展偏向呢,誰說就一定會是不好的,萬一我們開開就雄起了呢?”
錢開開本來吊兒郎當的樣子,有點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的感覺,結果就聽見這話,當時眼睛就亮了,各種點頭表示贊同。
“對對對,你想啊,我對他也算是知根知底了,而且當初在一起過,他現在有車有房也有資産,就我這個條件,你覺得我現在可以和這黃總成功人士扯上機會嗎?”
張亭璇沉默不語,雖然有點被勸說成功的感覺,但是她心裏還是接受不了讓錢開開回去原諒那個渣男。
“好了,你相信我,我這次一定不會再犯這個錯誤的,到時候我和龍飛天又在一起了,還能氣死甄欣姬你難道覺得不爽?”
張亭璇幻想了一下,覺得還是蠻爽的,但是吧,這個龍飛天本人。
“你還記得十六嗎?”
張亭璇突然就眼前一亮,看着錢開開的眼神充滿了深意,“你竟然還記得,你心裏在想什麽?”
“無數個日夜都在想着,不用白不用,而且條件不錯……”錢開開剛剛說到這裏就沉默了,無語的看着張亭璇,又感覺很好笑,“你……口水好像快要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