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内寂靜的不像話,唯一的聲音就是邊上張藝凡不敢置信着,驚呼了一聲才發出來的。
她真的想不到這個女人這麽的敢,她竟然打他,難道就不怕男人幹脆把她甩了,和她離婚嗎?
王夫人就像是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想法一般,突然回過頭來看着她,視線在她身上來回的打量着,一眼兩眼之後,不屑又嘲諷的笑聲出現了。
“怎麽?害怕了?是不是很害怕我也會這樣打你啊?”
一邊說着,王夫人一邊伸手在她的手腕上捏了兩下,就像是上下打量的一般,“嗯,手腕是真的纖細啊,小姑娘年輕就是不一樣,我的年齡是大了,雖然每天保養沒有停下來過,但就是抵不住外面更年輕的存在,畢竟家花哪有野花香啊,男人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屎的習性。”
王先生捂着半張臉,覺得自己現在心亂如麻了,他覺得有什麽要失控了,它好後悔啊,後悔自己爲什麽要出差帶着張藝凡,這麽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自己爲什麽要栽在她的手上,他不能和老婆離婚的,他愛她的,隻是一時糊塗,他隻是……
“老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剛才那都是誤會,我一時不知道怎麽說才會這樣的,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别誤會。”
王夫人頭也不回,根本不搭理他,反倒是一手攥着張藝凡的手,攥的緊緊的,就那樣牢牢的攥着,片刻之後才松口氣,“說話啊,那麽可憐兮兮的看着他做什麽,希望讓他心疼你,希望他能來從我的手中拯救你,希望他能直接暴怒的把我趕走,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
她沒說一句,攥着張藝凡的胳膊力氣就愈發的大,她真的是快要遭不住了,這種壓抑的,讓人喘息不過來的感覺,她真的是扛不住了,她好悲哀啊。
自己爲什麽到現在看,才發現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昨天一時興起答應了一起來旅遊,如果不是下樓時間的剛剛好,巧合遇見了正在辦理入住的他們,如果不是自己多看了那麽一眼,她還要被蒙在鼓裏,就像是無處擺放的可憐蟲一樣,就像她從來沒有任何的光亮一樣,就被那更年輕更光鮮的小姑娘,壓制的死死的。
“你去跟他求啊,你去讓他帶你回家,讓他把你扶正,讓他把你當成他的家人,他孩子的媽,讓他真心對待你啊!”
王夫人情緒徹底的失控了,攥着張藝凡的手已經用力的發白了,張藝凡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想要掙脫又掙脫不開。
于是隻能氣急敗壞的喊着,“你就是人老珠黃了怎麽樣?你是他老婆又能怎麽樣?他加班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是我,他工作累了,讓他休息的還是我,他晚上睡不着,和他一起守着的還是我,我到底比你輸在哪裏了!”
王先生在邊上急得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想着這人是瘋了吧,怎麽會把這些話說出來,這要是他老婆聽了接受不了的話……
王夫人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同時也松開了攥着她的手,就是整個人的精神狀态,看上去都像是瘋子一樣,那種即将發瘋的警戒線,已經在暴風雨中拉響了。
“……是啊,我是人老珠黃了,不然我還不知道,那麽多個加班的日夜,原來都有另外一個女人陪在我老公的身邊,恩愛不休。”
“老婆,你别聽她的,我愛的隻有你,真的,我連睡夢中都是你。”
“所以你是要告訴我,在她身邊睡着的時候,你心裏想的也是我嗎?”
“……對。”
王夫人感覺更加的惡心了,就是聽了這樣的話語,無比的惡心和反胃,真的很不理解,爲什麽會有人這樣的好笑呢?
她自己好笑,那個爲自己狡辯的男人也好笑,還有這個以爲自己可以獲勝,以爲自己成功的小三,也是非常的好笑。
她要做到真正的平靜。
“讓她滾。”
王夫人輕飄飄的三個字說了出口,瞬間就讓整個車裏面安靜了。
王先生的腦回路還沒有轉回來,現在還是亂七八糟想不明白的時候呢,于是第一反應就是回了一句,“什麽?”
這兩個字,就像是砸在深水裏面的巨石,從高空快速落下,又在最後激蕩起來無數的水花。
“我說讓她下去你聽不明白嗎?還是你不想聽明白,對,你背叛了我,你背叛了曾經的誓言,你背叛了我們的家庭,我們的孩子,我們的一切,現在還要這樣對我!”
吼完這句話之後,王夫人情難自禁的眼睛紅了,眼淚在眼眶中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好不容易停了下來,還是沒有收回去,砸在了褲腿上。
“她不下去是嗎?你要護着她是嗎?那好啊,那我希望你不會後悔。”
說着,王夫人一巴掌按着張藝凡的肩膀,把她給按在座椅靠背上,随後打開了車門,自己一伸腿從她想身上跨過去,最後她下了車,轉過身來直接摔上門,大步的往前面走着。
等她往前走了兩步,又轉頭走了回來,拉開車門,就看見她老公正在努力的要鑽到這邊下車,看見她回來了,臉上笑意揚了起來。
然而她隻是回來拿自己放在車裏的包,把自己的包拿出來後,她在裏面快速的翻找着,翻出來錢包,從裏面抽出來一千塊錢的現金,一把砸在張藝凡的臉上,“給自己買個像樣的上衣吧,布料摸起來真的是紮手。”
随後車門再次砸上,她背起背包,不過是幾個邁步,就走到了白清北的車門口,雙手有些顫抖的敲敲她的車窗玻璃。
白清北扭過頭來看了一眼,瞬間就驚訝了,連忙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你這是怎麽了?”
王夫人嘴角上下的哆嗦着,好一會兒之後,忍不住了,情緒大崩潰,“我受不了了,我真的裝不下去了,他太惡心了,他們都太惡心了!”
其他的姐妹也都走下了車,過來該安慰她的安慰她,該拿紙巾的拿紙巾,沒有一會兒,就成爲了這堵車時候最靓麗的風景線之一。
另一個是前面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