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峰上不知何年來了一隻白鶴,也不知何年銜來一株迷穀後,便從此消失不見。
炊煙缭缭,遠處斜陽西下,又是一個甯靜的傍晚。
這樣的情況持續約莫一個月了,壯男們早出晚歸守在進村的必經之路——迷穀樹旁,隻是爲了确認老祭司生前所推演出的百鴻炎石的出土方位。畢竟村子内的孩童還需要此物平安度過每一年的寂碎之日,若是這最後一塊石頭被别的村子發現了,那将是整個蠻荒的災難!
在一天無果的等待後,夏殇就着幾個稍年輕的壯漢回到村子。剛一回到竹峰,就看見莫晗拉着犬子的尾巴在庭院内瘋奔,這還是一歲孩童能幹出來的事麽?
“晗兒,你咋又不乖了?“夏殇捋了捋胡須,眼前浮現出犬子被莫晗攥着尾巴狂奔的瘋狂舉動,無奈的走到莫晗跟前,苦笑道:“犬子還小,你這樣欺負他,等他長大後,你看他怎樣欺負你,到時候可别哭着鼻子來找我。”話還未說完就伸手将莫晗抱了起來而莫晗也順勢将犬子摟在懷裏,這始龀孩童的雙手到底還是力氣不大,顫顫巍巍的抱着犬子,吓得犬子緊緊夾着尾巴。
“好玩,好,好玩“莫晗咿呀的叫着,完全沒有一絲煩惱。經年之後,回憶此時的快樂,莫晗自己還能這般快樂,這般無憂麽?
夏殇聽到莫晗剛才的話語,猛地一下回憶起當初自己也是這樣與自己的爺爺撒嬌的,不由的覺着歲月無情,一切都即将消散!
爺爺,放我下來,我要陪犬子玩兒。”莫晗稚聲稚氣的說道,說完還不忘揉捏犬子一下。
犬子似乎想象到了接下來将要面臨的情形,不由的朝前蹬了蹬後腿,便從莫晗的懷裏掙脫出來,“滋溜”一聲跌倒地上,然後,就跑掉了……
“晗兒,你小心點。”夏殇剛回過神來,就發現莫晗從自己懷裏掙脫出來。
“爺爺,犬子跑了,跑了!”莫晗嘟着小嘴,向自己的爺爺訴苦道。
夏殇一臉的無奈,不知怎樣向莫晗解釋犬子是害怕自己的蹂躏才跑開的,隻得苦笑道“晗兒,咱不管他了,走,去看看你奶奶爲你做了什麽好吃的”
一提到吃的,莫晗就把犬子逃走的事全抛到腦後,一邊咽着口水,一邊催促着夏殇進屋。莫晗那猴急的樣讓人瞧了,以爲是饕餮轉世!
莫晗剛一進屋就看見奶奶已做好的一盤爆炒蝦米躺在桌上,咽了咽口水,趁夏殇一個不注意就将魔爪伸向那盤蝦米。伴随着一聲尖銳的叫聲,莫晗将被燙紅的小手抽了回來,蝦米撒了一地。
“爺爺,痛,痛,爺爺!”莫晗在裏屋撒丫子狂奔……
“晗兒,别跑,讓爺爺看看咋啦!”夏殇剛和朱瑛說着話便被這叫聲給打斷,一回過頭來就看見莫晗瘋跑,比蹂躏犬子時還跑的快。
這,根本停不下來啊,跑着跑着,就上瘾了,莫晗全然忘記被燙紅的小手傳來的痛楚,這個小家夥竟笑了起來。好一個變态般的存在!
看見這番情景,夏殇哭笑不得。倒也不去追莫晗了,他跑累了就會停下來,更何況朱瑛還做了莫晗喜歡喝的酸梅羹。
幾近夜暮,小竹峰後的天山在夜幕中顯得更加神聖。吃過晚飯,莫晗就和爺爺在亭子裏坐着,他依偎在爺爺的懷裏,聽着爺爺講着世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雜聞還有那些虛無缥缈的神仙故事,說實話夏殇都不知道自己是從哪兒聽到這些個故事的,又是何年記住的。怕是時間隔了太久太久,久到連歲月都忘記自己是誰了。
注:1有木焉,其狀如榖而黑理,其華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山海經·五藏山經·南山經》迷毂( i gu)一種樹名,形态像構樹,有黑色的紋理,它的花光華照耀四方,人佩戴在身上不會迷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