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守正威勢逼人，雖然隻踏出了一小步，卻猶如山嶽壓頂，使人壓力山大。arl

就連蕭宛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想要開口，卻被蕭守正一眼瞪了回去。

望着這一幕，李顯心中稍微有些明白，其實仗着蕭守正的寵愛，蕭宛不可能一句話不說。

所以蕭宛不說話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這是對小碧的考驗。

想明白了這些後，李顯開始在一旁觀望起來。

小碧原本就瘦弱的身軀，在蕭守正有意無意的威壓下，顯得更加渺小。

可是，她卻堅定的說道：“小碧隻想待在小姐公子身邊，做一個丫鬟足矣。”

面對她的堅定，就連蕭守正都微微一愣。與剛才笨手笨腳的形象不同，此刻的小碧居然有那麽一點高大了。

而蕭守正刻意營造出來的氛圍，似乎在小碧的堅定下，微微有些松動。

可是很快，氣氛又冷了下去。不光是氣氛，就連溫度都隐隐降了幾分，那是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

很淡很淡，卻足以讓小碧感受到其中的意思。

“你不做黑衛，也不願與正道厮殺，就隻是爲了當一個任人使喚的丫鬟？”蕭守正冷笑一聲，“說，誰派你來的？”

小碧一驚，“我……沒人派小碧來！”

“當初我也是四行天賦，也和你一般在機緣巧合下進入魔教。今天正道又想故技重施不成？”

蕭守正聲音突然轉冷，“放眼天下，哪個四行天才會如此作踐自己的天賦，你定然有别的目的。如果說出實話，念你天賦絕佳的份上，如果願意歸降，可以既往不咎。”

又是大棒又是甜棗，蕭守正威逼的同時也在利誘。

隻見小碧拼命搖頭，“小碧沒有，小碧就是一個奴隸，受人欺侮，受人鞭撻。

是公子将小碧救了下來，是小姐讓小碧可以喝水喝到飽，是他們，讓小碧可以吃飽飯，不用忍饑挨餓，可以睡在柔軟的床上。所以小碧隻想好好伺候他們，望長老成全。”

說罷，小碧拼命在地上磕頭。

嘭嘭嘭

每一聲都十分響亮，每一聲都捶擊在李顯和蕭宛的心髒上。

每響一次，血液就跟着沸騰一次。讓人忍不住想替她出頭。

不過蕭守正卻不以爲意，依舊靜靜站在原地，負手而立。望着小碧額頭磕破，有鮮血流出，她膚色本來就偏黝黑，所以有血留下來，到不算那麽刺目。

“夠了。”蕭守正終于出聲阻止，要是不制止她，恐怕她要磕到暈倒爲止。

小碧這才擡起頭，額頭已經脫了好幾層皮，隻覺腦袋一陣眩暈。這時候突然感到一股溫暖的氣息遊遍全身，是李顯的靈氣。

就如當初救下她時那樣，溫暖如初。

蕭守正瞪了李顯一眼，隻見他笑笑，也沒收手。

見自己瞪眼無效，也懶得計較，直接讓小碧先行起身。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你進入黑衛，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

見她不爲所動，蕭守正衣袖一揮，空中直接浮出兩枚丹藥。

“一個含有劇毒，另一個則是無毒。你自己挑一個，要是沒死那便随你。”

“父親……”蕭宛忍不住出聲說道。

“你閉嘴。”蕭守正直接斷了蕭宛的話，然後冷漠的看向小碧，“自己選一條路吧。”

“師父……”就連李顯也忍不住想要勸阻，因爲他眉心的腐屍苔感應到了劇毒，隻是具體不知是那一顆。

也就是說，自己一開始的猜測是錯的，就算是蕭守正的考驗，但也絕對不是無害的。

“誰在說話就出去。”蕭守正直接下達了命令，按照他說一不二的風格，沒人會懷疑命令的真實性。

隻見小碧轉身，朝李顯和蕭宛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鞠躬，誰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或許是最終知難而退了，所以道别，又或許是做好了訣别準備。

“小姐，公子，多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小碧自懂事起就是奴隸，終日不過是幸苦勞作，本以爲會默默無名的死掉。

但你們帶給了我希望，也讓我見識到了修行者的生活。可能小碧原本就是奴隸的命，但在死之前能有這一段經曆，已經足夠了。

要是小碧死了，還請不要傷心，我早已心滿意足。這輩子能伺候兩位，是小碧一生的福分。

哦對了，我真的很喜歡小碧這個名字。因爲二十九号可以是無數人，死了一個，下一個就直接頂替，隻有小碧，是獨一無二的。”

說罷，小碧直接走到懸浮的丹藥面前，伸手就拿了一個。

她沒本事分辨哪一個是有毒的，哪一個是無毒的。也沒智力去分析長老這麽做背後的深意，就連公子在城中

做生意時候，背後的原理也從來搞不清楚。

她也知道，自己隻不過是别人随手救下的。對别人而言可能就是善心大發。但對她而言，則是溫暖的家，是人生僅有一次的，也是最寶貴的溫暖。

她隻是不願意失去這樣的溫暖罷了。

反正什麽都弄不明白，索性随意挑選一個，聽天由命。

望着手中的丹藥，小碧沒做多少思考，也沒有回頭望，她怕自己不忍心。

然後一口吞下。

蕭守正眼神幽深，沒人能看出他到底在想什麽。

蕭宛倒是小聲的對李顯說道：“師弟，你那個腐屍苔應該能吞噬小碧體内的毒藥吧？”

李顯神色嚴峻，“難說，我剛才感應到師父的毒劇烈無比，就算是腐屍苔也很難抗衡。”

隻見蕭宛咬咬牙齒，“不管了，若小碧服下的是毒藥，你就出手盡量施救。哪怕代價是毀了小碧的天賦也沒關系。”

兩人的對話自然瞞不過蕭守正，不過蕭宛也沒想過要瞞他，甚至可以說就是說給他聽的。

蕭守正心思如海，誰知道他這番舉動到底是爲了考驗小碧，還是考驗兩人。

很快，小碧服下丹藥的效果就浮現出來了，隻見她全身開始痙攣，身體不自覺的抽搐起來。

看見這一幕，蕭宛和李顯心中一沉，立刻迎了上去。

李顯眉心印記更是直接浮現出來，腐屍苔立刻湧出，接着将一道神識打入小碧體内，開始查看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