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有正義感,同時還有些厭世的年輕人。
李笙出生在一個不大也不小的城市,那個城市沒什麽名氣,沒什麽特産,也沒出過什麽明星。
他的母親是公務員,而父親是一位官員。别誤會,母親打一開始便是公務員,而父親原本是一位鄉村教師,全靠自己的打拼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因爲生活在這個家庭的緣故,李笙對同齡人口中流行的“關系比本事硬的”的說法頗不贊同。
他成績雖然優秀,但放在大環境裏卻隻能算是優良,本來在父親的幫助下,他能上更好的學校,可他卻不願意接受父親的幫助。
[時間:未知;地點:傑克宅邸某處]
[任務:存活盡量長的時間]
李笙從來沒有這麽憤怒過,盧卡斯讓他繼續進行這毫無意義的死亡遊戲是其次,他更憤怒這人渣玩弄死者的行爲。
當燈光亮起,一隻猙獰的電鋸懸在兩人之間,旋轉的咆哮着,饒是李笙已經憤怒不已,卻也是一陣不寒而栗。
“就算不說規則,兩位也該明白,輸了會怎麽樣了吧。”
盧卡斯剛說完上句,接着用拙劣的演技,學着霍夫曼的聲音說:“wow,那可真有意思,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笙冷汗直流,咬着牙狠狠的說道:“瘋子!”
在兩人個抽了一張功能卡後(“霍夫曼”的底牌,是機器人幫“他”拿的)。李笙抽到的是“退牌”功能卡。
最後一局遊戲開始了!
還沒等機器人将底牌放在李笙面前,他便擡手将底牌從機器人手裏抽了出來。
李笙不知道盧卡斯是怎麽看到自己蓋着的底牌的。
前面的比賽中,無論是李笙還是盧卡斯,自始至終都沒翻開過自己的底牌。
但是盧卡斯能看到!
如果不是在機器人上動手腳,那麽問題就在賭桌上。要是問題在機器人身上,那可就直接說明盧卡斯操控了整場賭局。
“哦,你可真警惕,孩子,我可不會随意偷看别人的牌,那樣的遊戲還有什麽意思。”
這話誰聽了都得搖一百個頭說不信,但是無論信還是不信,事實都不會以李笙的意志爲轉移。
李笙看着自己的底牌,是一張5點,自然是要一張。
機器人将一張牌放到他面前,那是一張4點。目前,李笙不怕自己爆牌,最好來一張最大的12,那樣就剛好21點。
“給我一張。”李笙說道。
機器人又從牌堆裏取了一張給他,卻是一張8點。這可不妙,這就意味着,李笙這局最大隻能是20點。(5、4和8都在場上,這也局意味着,李笙若不想爆牌,那就得抽到1、2和3,如果是抽到其他牌,那都得爆。)
4加5加8,總計17,這個數字很大卻無法讓人安心。
現在李笙有兩個選擇:要麽用“退牌”功能卡将8點除外,然後再抽一張,要麽靜觀其變。
李笙對自己的運氣從來沒什麽信心,所以他和朋友打着牌玩兒的時候都比較保守,而在生死攸關的現在,他更是不敢冒這個險。
“我不要了。”
李笙陰沉着臉說道,他努力的不讓自己露出破綻,但是一個高中生在生死存亡之際能掩飾自己到什麽地步?
現在,就算是個察言觀色不太優秀的人都能看出他的緊張,他就仿佛一隻遇到危險而縮進殼裏的蝸牛一般。
李笙緊緊地盯着“霍夫曼”桌上的底牌,仿佛要看清,那蓋着紙牌究竟是幾點一樣。
輪到了“霍夫曼”,不,應該說是盧卡斯。
盧卡斯不再演戲,用原本的音色說道說道:“給我一張。”
他拿到了一張7,這下場上就李笙而言,已知的牌有4、5、7和8,現在還難以下定義。除非盧卡斯的底牌是12,否則還無法斷定李笙會輸掉這局。
當然,如果盧卡斯的底牌是12點的話,他可能還敢再要,畢竟他爆牌的概率不過六成,而對于他而言……
——這不過是場遊戲。
這還是在盧卡斯沒有作弊的情況下,對于一場遊戲而言,最難以信任的玩家就是裁判。
李笙越是思考便越是憤怒,于是他暗暗的攥緊拳頭。
隻聽盧卡斯說道:“給我一張。”
接着一張繪着扭曲的數字12的紙牌出現在了李笙的視野中,然後他感覺到盧卡斯怔住了,那似乎是一種愕然。
“哦,我的老天,真的沒有比這更糟糕的結局了。”盧卡斯透過擴音器說道:“不錯,孩子,幸運女神站在你那邊。”
這話是什麽意思,隻見霍夫曼(大概是死了)背後的電視機裏出現了兩個數字,分别是李笙和盧卡斯的點數。
李笙17,而盧卡斯是24。
盧卡斯竟然爆牌了!24減7減12等于5,盧卡斯的底牌竟然是5!
這赢得也太簡單了,簡直讓人不敢相信。盧卡斯作爲裁判竟然輸了,還且還是最倒黴那種。
要知道底牌是5,第一張牌是7,在剩下1、2、3、6、9、10、11和12沒出現的情況下,盧卡斯爆牌的概率隻有三成,這樣的爆牌隻能說他有夠倒黴的。
盧卡斯許久沒說話,李笙也因爲勝利來得太突然而沒了反應,直到……
“哈哈哈哈……”盧卡斯的笑聲響起,就像地震演練的警報一樣,李笙竟聽見這瘋子興奮的說道:“勝者是——李笙!”
然後盧卡斯竟然模仿起霍夫曼的音色,像演戲的小醜一樣喊道:“哦,哦,不能這樣,很疼啊,很疼啊!啊——!”
電鋸不斷向霍夫曼的屍首逼近,要鋸開他的腦袋,李笙條件反射的想閉上眼睛,但是他忍住了。
是他殺了霍夫曼,無論是否被人逼迫,是他殺了霍夫曼,他覺得自己有這個義務去見證這慘狀,看看自己究竟幹了些什麽!
可就在電鋸即将落在霍夫曼的屍體的腦門的那一刹那,一隻手指攪亂時間的波紋,像阻撓了指針的運轉。
黑暗不在扭動,氣流也幾乎靜止,李誓的目光仍舊緊緊鎖定着,眼中盡是掙紮與無助。
一個人那怕隻是明白一些粗淺的人性,觀察過形形色色的人們,他都會明白——自己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冷酷,沒有自己認爲的那麽聰明,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堅強。
許久了,李笙才漸漸意識到一切都停住了。
包括他自己也隻有一雙眼睛還能動彈。
正在這時,他的眼前出現了兩塊光幕,兩塊光幕上分别寫着這樣的文字:
紅色的光幕上寫着:你可以無視着一切,這樣你就能獲得一筆巨大的财富,能保證你過上一個頂級富翁的生活;
藍色的光幕上則寫着:這個人還活着,你可以救他,但是你将什麽都得不到。
不知怎麽的,李笙有一種奇異的錯覺:隻要他做出了選擇,一切都将實現。總之就是一種,對這兩個選項各自承載的意義十足的信任。
那麽他會選擇去過頂級富翁的生活嗎?
一個人救另一個人是爲了得到什麽嗎?這時李笙腦海裏浮現出的第一句話……
這也是他的最終選擇。
耀眼的白光吞沒了一切,李笙沒來得及見證自己的選擇是否達了期望的結果,就失去了意識。
最後發生了什麽,還是未知。
[時間:0;地點:0]
[任務:0]
這是一個簡潔樸素的房間,木質的地闆,木質的寫字桌,木質的牆壁和天花闆,還有一盞小巧的吊燈。
木質的床上鋪着潔白的被單,而李笙就躺其上。
這裏沒有窗戶,所以看到外面的景象。
要知道李笙的家可不是這幅模樣,盡管李笙曾今希望住在這麽一間房子裏。
房間入口的門開了(大門似乎是以上鋪着木闆的電子門),房間裏腳步聲一陣又一陣,似乎是進來了一個人。
那人匆匆來又匆匆去,隻在寫字桌上留下了一張藍色的金屬卡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