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關乎到一個男人的尊嚴問題。
“你什麽意思!你爲了一個外人教訓我?”楊貴靈不敢置信的轉頭看向丈夫,似乎沒想到兩人的争執引來丈夫的訓斥。
要知道剛才她找吳麗茬的時候,人家丈夫可是站在吳麗身邊的。
楊貴靈丈夫看着楊貴靈不敢置信的眼神,冷淡道:“你要是不吃飯就回家,别在外面跟個潑婦似的丢人現眼。”現在他的家族已經超過了楊家,有時候真不必事事都給楊貴靈面子。
何況,他已經夠給楊貴靈面子的。
夫人的位置是她,繼承人也是他們的兒子,而且他從沒想過和楊貴靈離婚或者怎麽樣。
在他看來,他已經夠對得起楊貴靈。
所以,他這麽對得起楊貴靈了,楊貴靈聰明的話就該别鬧幺蛾子。
“我丢人現眼?我怎麽丢人現眼了!”
“你現在是要和我在外面吵?”
“你!我都被人欺負成什麽樣了你沒眼看啊。”
“我隻看到你在咄咄逼人。”
本來就是,人家本來毫不相幹的,她偏偏非要湊過去找茬。
“好,好你個魯本,你是覺得我丢人了?我楊貴靈今兒個告訴你,就算我再丢人,也是你的妻子!你要是覺得我丢人,作爲丈夫的你難道不覺得丢人?我今天不是爲了自己這口氣,我這樣還不是爲了我們家?!你覺得我丢人?我看你魯本才是最丢人的!”
“夠了!别無理取鬧,我不想在外面和你吵。”
“你别以爲你這些年做了什麽我不知道。現在你覺得你們魯家厲害了是吧,覺得我們楊家比你們低,你是不是覺得特别驕傲?魯本,我告訴你,我楊家就算是比你們魯家再低,那我楊家也曾經輝煌過,知道什麽叫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嘛,你要真逼急了我,魯本,我告訴你,我能讓你魯家怎麽上來的就怎麽下去!大不了大家同歸于盡!”
“楊貴靈,敢情在你眼裏,我魯家是靠你們楊家上來的?”
“難道不是麽!”楊貴靈揚着下颚,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魯本差點沒氣笑了。
他魯本當年娶楊貴靈的時候誰不知道他是青年才俊,是明日之星,後面排着想嫁他的多了去了,要不是楊家當年和魯家有一定的關系,他父母又是真的覺得楊家不錯,他根本不可能娶楊貴靈。
楊貴靈鬧出了那樣的事,能嫁給他已經是不錯的歸宿,可現在在楊貴靈嘴裏,他魯家是靠楊家起來的?
魯本覺得自己聽到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魯本深吸口氣,看着周圍人的目光,原本升騰的怒火突然就那麽熄了。
和楊貴靈這種婦人争執有什麽用?
“你怎麽想就怎麽想吧。”他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朝對面的宣青衣和她的丈夫點點頭,這頓飯魯本是吃不下了。
“喂,你要去哪!”
魯本頭也沒回。酷
“你給我回來!”
“你是不是外面有了哪個小賤人!”
“魯本!”
憤怒的楊貴靈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吳麗!”
“這位夫人,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這位夫人吃飯了。”說着朝身邊的丈夫點頭,兩人也跟着走了。
實在是繼續待在這裏沒意思。
都鬧成這樣了,誰也沒吃飯的想法了。
“你們!你們都給我等着瞧!”楊貴靈這麽多年還沒被人這麽忽視過,隻覺得心裏委屈又憤怒,可又害怕。
但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心裏的害怕!
出了飯店,宣青衣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停下腳步。
她的丈夫就站在她的身後。
宣青衣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道:“是不是很好奇我的過去?”
後面沒有聲音,宣青衣卻是笑了一下:“我曾經也來過京城,當初高考恢複,我也算是第一批大學生了。”宣青衣的目光有些悠遠,似乎回到了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
那時候的她雖然也經曆了很多,但還是天真的。
後來……
“我曾經談過一個對象,就是剛才那位龍霸天。”既然都被人說出來了,從别人的嘴說出不如宣青衣自己說。
她對自己現在的生活很滿足,不想出現什麽意外。
“我和他是在生産隊認識的,當時他是下鄉的知青,我們互相有好感,在一起了。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我們迫于現實隻能分手。後來,他回了京城,我也考上了京城的大學。一開始我是沒想着還能複合的,但是最終,還是複合了。那時候龍霸天也有了未婚妻,而我……”宣青衣轉身看向丈夫:“成爲了一個小三。”
“青衣……”她的丈夫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喊了宣青衣的名字。
“青衣?我曾經的名字也不是宣青衣,是吳麗。很平凡、普通的一個名字,但這個名字陪伴了我整個青春。我的父母是我的養父母,我自己的父母在那個年代出了事,我唯一的親人隻有爺爺。但是,在爺爺生前,我們沒有相認,死後我才知道真相,也知道爺爺給我取了個名字,叫做宣青衣。”
“我做小三的事被别人捅了出來,大庭廣衆之下的,楊貴靈也和龍霸天分了。而我,回了生産隊。得罪了那些人,我就算是想在京城繼續待下去也不可能。”
宣青衣沒有哭,但她的丈夫卻覺得自己的妻子在哭。
他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肩。
“能遇到你真好。”宣青衣笑着:“但在遇到你之前,我的養父母把我嫁了人。我不怪他們,真的,他們一直對我很好。但我可能沒有那個幸福的命,嫁過去沒多久那個人就過世了,我就重新回了養父母家。”
“養父母的身體不是那麽好,我嫁了人之後他們身體更壞了,我在面對丈夫過世的打擊下還要面對養父母的過世,那時候隻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後來,我就一直住在家裏,我哥哥對我很好,他一直對我都很好,但是哥哥娶了嫂子。”
後面的經曆就是宣青衣的丈夫曾經知道的那些。
但是,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麽詳細的,隻覺得心疼,沒忍住把人抱在了懷裏:“一切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