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茶有醒腦提神的功效,入夜後是斷然不能喝的,你這丫頭,可是高興過了頭?”
太後慈眉善目,很是和顔悅色。
“宮裏來新人,兒臣自然高興,更何況這位新人又是蘇貴妃,兒臣自是格外高興。”
皇後一句話落,太後明顯又歡喜了幾分,拉開的唇角一直沒合上。
“皇後娘娘是因爲金花茶失眠,還是因爲蘇貴妃而失眠,恐怕隻有您自己才知道了。”
文妃故意拉長語氣,迫使這句話能讓所有人聽清。
一時之間,殿内靜得鴉雀無聲。
皇後握着茶杯的手緊了些力道。
文妃是振國将軍文仕國的獨女,她仗着自己娘家的勢力,目中無人不是一日兩日的事。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才是皇後呢。
左右權衡之下,皇後咽下了湧到嗓子眼的惡氣,她依然面帶微笑,儀态端莊。
“文妃這張嘴總是不饒人,随便捏個詞就能做文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本宮嘴拙,詞不達意,反正本宮是怕你了。”
本想激怒皇後,但沒有成功,文妃覺得無趣,扭頭看向了别處,沒有接話。
“已過了請安的時辰都不見蘇貴妃的身影,莫不是想不起來給母後請安了。”
明妃随即岔開話題。
挨着明妃而坐的靜妃也附和道:“未入宮的時候,貴妃娘娘來永壽宮是來得最勤的,怎的一入宮就不來了。”
太後皺着眉頭靜靜地聽着,暗自撥動手中的佛珠,神色微微一凝。
“是哀家免了她的請安禮,怎麽,你們有意見?”
在其他人躍躍欲試想要添油加醋的時候,太後這一開口,讓所有人都閉了嘴。
衆人心裏不痛快,但表面上絕不表露半分。
這時候那兩位嬷嬷進令。
見二人空着手而來,妃子們都會意的勾起了唇角。
哼,就算是太後親選的妃子又如何,皇上還不是不碰。
太後的眼神也瞬間暗淡下去,她扶着額頭搖了搖頭。
“回禀太後娘娘,喜帕......”
二人行禮之後,其中一人有些遲疑的開了口。
妃子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這麽些年,年年有新人進宮,但永壽宮裏當差的嬷嬷從來都沒讨着好彩頭,這在宮裏面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了。
就這一點來,所有妃嫔們的心裏頭還算平衡。
永壽宮的氣氛倒不似先前那麽凝重了,衆妃嫔自昨兒就壓在心裏的石頭,咯噔一下落霖。
“嬷嬷不用爲難,咱們姐妹們誰不都這樣呢...”
皇後放下手中的茶杯,緊着的一顆心也松了下來。
昨夜她一夜未眠,當宮女楓葉告訴她,今兒開亮的時候皇上才離開清樂宮,她的胸口就一陣一陣的疼。
自打她進宮這麽多年起,她就沒見着皇上在哪個宮裏待到開亮過。
這新晉的蘇貴妃倒是有本事将人留到亮,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狐媚法子。
皇上以前明明很讨厭她來着.....
但見兩位嬷嬷空手而歸,她心裏釋然。
留到亮不算本事,被皇上寵幸才是真厲害。
皇後重新端起茶杯放到嘴邊,氣定神閑的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