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發現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表情看着自己,她以爲她說的話沒人相信。
這個時候,假話也要說得比真話還要真才行啊,她可不想成爲後宮公敵。
于是,揚了揚嗓門:“我說,我倆什麽事都沒有,我倆一清二白清清白白,狗”
蘇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麥穗一把捂住了嘴。
麥穗的臉色一片煞白。
主子果然是中邪了!
這下被皇後拿得死死的了吧。
皇後震驚過後,唇角慢慢上揚,露出很詭秘的笑意。
正愁沒法子壓制這丫頭,她倒好,自己給自己使了一絆子。
今兒這院子裏的人不少,所有人都聽見了貴妃将皇上喚作狗男人。
估計,太後也保不住她了吧
心裏正得意着的時候,不經意擡眸的視線裏映入一抹身影。
皇後連忙起身跪了下去。
“臣妾拜見皇上。”
宮女們也連忙驚慌失措的行跪禮。
“奴婢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終于被麥穗放開的蘇夕,可算能順暢的喘口氣了。
嬌俏的臉憋得紅彤彤一片,她大口喘着氣,虎着一張臉看向跪在一旁的麥穗。
“你想謀殺你主子啊!勞資差點被憋死。”
麥穗顫抖着聲音:“娘娘狗皇上皇上來了”
蘇夕擡眼朝前看過去。
一抹修長的身軀筆挺挺的站在垂花門口,陽光打在他結實的後背上,映射出的輪廓弧線有棱有角,勾勒成一張俊美無鑄的五官。
他身着白色便服,雙手背在身後,墨色的發絲用一個金色發箍冠起來,一絲不亂。
整個人看上去有種君臨天下的霸氣,又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清冷跟寡淡。
一見到淩君城,蘇夕的小拳頭就不自覺的握緊。
男人似乎屏蔽了周遭的一切,兩道目光凝聚在蘇夕的身上,說不上那目光是冷是熱,但迎面而來的壓迫感,還是讓蘇夕繃緊了神經。
她瞪圓了一雙水潤大眼,與他四目相視。
一見到他,血液都沸騰了。
身體殘存的那種隐痛,更深刻。
令她又羞又憤。
男人的眸子古井不波,深邃暗沉得探不到底,似凝視深淵一般,帶着絕谷的危險。
邁開修長雙腿,他一步一步朝蘇夕靠近,步調穩健,不急不躁,與生俱來的的王者之氣令他舉手投足之間都顯得沉着又冷靜。
在兩人隔着半步的距離時,男人停下腳步。
微微擡手之後,跪在地上的人才都平了身。
皇後站在一側,微微擡眼,悄然察言觀色着,眼底布上一層掩飾不住的笑意。
皇上的臉色不好看呢。
興許是都聽到了吧。
方才蘇貴妃那嗓子扯那麽高,皇上準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呵,侮辱君王,其罪當誅
蘇貴妃委實被太後給慣壞了。
這次禍從口出,活罪免不了,死罪更難逃。
太後要是出手救她,堵不了天下悠悠衆口,所以,太後救不了。
皇上若是勃然大怒的話,整個蘇侯府都會被牽連也說不一定的。
沒想到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除了她這心腹大患,今日這一趟是來對了。
越想着,皇後的心裏就越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