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明貓着腰屁颠颠的來到清樂宮的時候,先是瞧見萬歲爺摟着貴妃去了寝殿,後又瞧見皇後黑着臉出來。
他徘徊在門口,不知道是該去寝殿外候着萬歲爺,還是先回養心殿等着?
昨兒萬歲爺踹在屁股上的那一腳是真狠,到現在屁股都疼。
要是去了寝殿那邊又被踹了出來,他可能要卧床好幾天。
萬歲爺跟貴妃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會兒嫌人煩,連喜帕都讓扔了,一會兒又迫不及待的來這清樂宮摟着人去了寝殿。
在門口徘徊了一陣子,張德明決定還是去寝殿那邊候着去。
走出垂花門後,蘇夕就被淩君城像拎小雞一樣拎到了寝殿。
一路上,她的腳尖都沒着地。
将人重重塞進椅子裏,男人就再也沒正眼看她一眼。
修長的身軀背對蘇夕而立,留給她一大片陰影。
“我說,你到底懂不懂憐香惜玉,你想摔死我啊。”
蘇夕覺得骨頭都要散架了,對淩君城已經是負值的好感度再次直線下降。
“憐香惜玉?你不配。”
男人脫口而出。
蘇夕頓時有種哔了狗的心情。
勞資怎麽就不配了,勞資哪裏就不配了。
狗男人才不配憐香惜玉,狗男人隻配舔狗。
忍住了窩在肚子裏的火沒發作,誰讓狗男人現在是主宰自己生死的人呢。
“說說吧,誰給了你滔天的膽子敢罵朕是狗男人。”
蘇夕盯着那抹清冷的身影,小拳頭慢慢收縮着。
還以爲淩君城不會再追究了,沒想到他又提了。
昵稱這梗真是爛,連自己都不信,狗男人又怎麽可能會信。
唉,果然是胸無大海的狗男人。
“都怪那邦東曬紅太好喝,我多喝了幾杯,上頭了。”
蘇夕最佩服自己的就是臨危不亂,信口拈來,說的瞎話自己都當真。
淩君城轉過身,半眯的眸子裏透着刺骨的寒意。
女人,你真的欠死啊。
茶若醉人何需酒?你當朕是二百五呢。
這女人張口就胡說八道,而他竟然一時無言以對。
滾動喉結将火氣強行給咽下去,他沒有繼續去糾結關于狗男人那個話題。
“朕本來可以将你賜死”
“但是朕,不會讓你那麽容易就死。”
“無論你們有什麽陰謀,朕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你告訴她,朕再也不是那個三歲孩子,十九年前的事,不止她一人知道真相。”
聲音就如同他的指尖一樣冰冷。
一席話,蘇夕聽得雲裏霧裏,她現在隻覺得渾身都好痛,重點根本沒放在淩君城的話上面。
“哦,那我該感謝你的不殺之恩了。”
“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惹上殺身之禍吧”
蘇夕的心裏憋着氣。
就一句話而已嘛,動不動就要殺頭,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哼╭(╯^╰)╮
“以前沒發覺,你這麽欠收拾!”
“欠收拾”三個字,淩君城說得很重。
有那麽一瞬間,他很懷疑坐在離他五步之遙的女人是不是蘇夕。
以前的她哪裏會這樣跟自己說話?
現在不僅嗓門大了,氣勢足了,還有了狗膽了。
狗狗膽不不不,是熊膽!嗯,熊膽。
朕跟她不一樣,朕不會罵人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