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皇後的眉頭漸漸展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你要是不提醒,本宮還真的是忘了呢。”
楓葉淺淺一笑:“奴婢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皇後挑眉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她拿起一支珠钗,饒有興趣的試戴着。
“說起來,那個人也快回來了”
楓葉點點頭:“下月初九是太後的壽辰,不出意外,會在那個時候回來。”
主仆二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神秘的笑意。
“重新給本宮盛碗蓮子湯來。”
皇後将跟前的碗一推。
“奴婢這就去。”
楓葉連忙端着碗退下了。
養心殿裏,男人坐在案台後默不作聲的在沉思着什麽。
張德明貓着腰站在一側,連呼吸都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萬歲爺自清樂宮回來就這個樣子,這都過去兩個時辰了,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瞧了一眼案台上那摞高築的奏折,張德明憂心忡忡。
今兒該批的折子,萬歲爺一本都還未批呢。
陪在萬歲爺身邊這麽多年,從來沒見他因爲任何事耽誤政事。
再一瞧萬歲爺擱在案台上的那碟瓜子,張德明越發覺得糊塗了。
正想着的時候,一抹黑影似一陣風一般閃進殿内。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來人是元深。
“皇上,屬下又回來了。”
元深雙手一揖,額頭上還挂着肉眼可見的汗珠子。
那個又回來了的“又”字,飽含了他滿腹無法言表的苦楚。
他都數不清自己在清樂宮跟養心殿之間來回多少趟了。
萬歲爺一回養心殿就又命他去清樂宮監視貴妃娘娘去了,還命他一刻鍾就要回來向他禀報一次。
皇上如此爲難一個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吃光了他的桂花酥,他心裏不服氣。
不過,那桂花酥是真的好吃,要是皇上再賜一份的話,他願意爲他累死。
皇上身旁的那碟瓜子貌似好好吃的樣子
“繼續說”
座上的男人劍眉微蹙。
元深進出養心殿好幾次,每一次他進來,準偷瞄朕這碟瓜子。
他不是朕的貼身侍衛,他是一個行走的胃
“貴妃依然還在睡。”
元深抿了抿嘴,說話間,眼神掃的是那碟瓜子。
男人詫異的目光直視元深,似乎是不相信元深的話。
“都兩個時辰了,她還在睡?”
“回禀皇上,千真萬确,貴妃這一覺怕是要睡到明日去了。”
元深挺了挺圓鼓鼓的肚子,十分肯定的說。
淩君城伸手捏着鼻梁骨揉起來。
大白天的能連續睡兩個時辰她是真睡還是假睡?
腦子裏面浮現出在清樂宮看到的畫面。
特别是對那滴自蘇夕唇角溢出的口水記憶深刻。
他猛的搖了搖頭阻止自己再回想下去。
那女人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要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是嗎?
她可能搞錯了什麽,朕才是捉老鼠的貓。
“去将木楊叫來。”
良久,他扭頭對張德明說道。
“奴才領命。”
張德明随即小跑着退下。
很快,一抹身着黑衣,身軀高大巍峨的男人随着張德明走進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