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一片暮色。
從床上坐起來,她覺得肚子空得難受,有一種腸子貼到了後背的感覺。
沒錯,她是被餓醒的。
此時屋子裏已經掌了燈,暖橘色的燭火将屋子照得通明。
掀開被子下床,蘇夕覺得哪裏不對。
咦,自己不是在椅子上睡着的麽,什麽時候到的床上?
“娘娘,您總算是醒了。”
麥穗走進來,打斷了蘇夕的思緒。
蘇夕眨了眨眼:“你也醒了?”
麥穗不好意思的一笑:“奴婢早就醒了”
麥穗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本來以爲今日必死無疑了,她醒來以後,其他宮女告訴了她細節。
貴妃說狗男人是家鄉女子對心儀男子的一種親切稱呼,皇上默認了,還當着皇後的面摟着貴妃去了寝殿,說是陪貴妃午睡。
皇後當時就被氣得紅了眼。
麥穗現在能确定一件事。
主子絕對是中邪了。
南城哪裏有這種說法?明明就是她自己瞎編的
還有,她一進殿就見主子以一副令人不忍直視的姿勢癱在座椅裏睡得死沉死沉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将主子扛到了床上。
這個過程中,主子居然沒醒。
她伸手在她的鼻翼處試了試,還有呼吸,這才放下心。
不是說皇上陪娘娘午睡來着麽?怎麽
麥穗想到這裏,感覺被人輕輕拽了拽衣擺。
她突然回過神,往旁邊退了一步。
“娘娘,這是小木子,皇上親自從内務府挑來伺候娘娘的。”
不管怎麽說,皇上是真的寵娘娘,除了皇後以外,其他宮裏伺候的宮人寥寥幾個。
皇上待貴妃真不一樣。
蘇夕這才發現麥穗的身後還有一個人。
那人将腰彎得整張臉都幾乎貼到了地上,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來身材一定很高大。
“奴才小木子參見貴妃娘娘,往後一定盡心盡力侍奉娘娘,娘娘盡管差遣。”
木楊學着張德明的樣子,模仿着他标志性的嗓音。
蘇夕端詳了一陣。
這太監的聲音有些怪
“擡起頭來。”
木楊一直低着頭,蘇夕都看不見他的臉。
遲疑了一下,他緩緩将頭擡起來。
“你是有多想不開,長這麽帥卻做了太監,唉,可惜了”
蘇夕表示十分惋惜。
木楊擠出僵硬的一抹笑。
“奴才喜歡做太監,做太監使奴才快樂”
聞言,蘇夕被驚得目瞪口呆。
好吧,這太監很有性格。
“餓死了,有飯嗎?”
用最後一點力氣走到桌子邊坐下,她感覺此刻能吃下一頭大象。
“早就給娘娘備好了,奴婢這就去取。”
麥穗連忙轉身去了小廚房,木楊也跟着出去了。
一會兒的功夫,木楊跟麥穗就将飯菜擺上了桌子。
蘇夕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
“用膳也不等着朕?”
磁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輕輕鼓動蘇夕的耳膜。
她剛剛夾起一塊魚肉正要送到嘴邊。
僵住動作,順着門口看過去。
男人踩着星月光輝而來,幾步邁入殿内,在她身旁落了座。
麥穗很有覺悟的趕緊又擺上一副碗筷。
“小木子沒告訴貴妃,朕要過來用膳?”
男人斜視身側的木楊一眼。
木楊一臉懵逼。
皇上您什麽時候說過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