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經洗幹淨了,表哥倒是快點呀……”
拉長語調,蘇夕還故意拉開肩膀的衣服,露出一小片白花花的肌膚。
男人條件反射一般随即将眼神從她身上移開,轉身,略顯局促。
蘇夕咧嘴,唇角勾起深深笑意。
狗男人,說不過勞資就想用侍寝吓勞資勞資
蘇夕還沒有完全找到勝利者的興奮感,下一秒,那高大的身軀毫無預兆的朝她俯身壓來。
男人無可挑剔的五官湊到她的面前。
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面望着他,眼神無處可逃。
“朕不是沒試過”
剛才還底氣十足一點不慌的蘇夕,呆滞住了目光。
“那個床讓給你,我去外面的軟塌上睡,我皮糙肉厚的,實在不配睡這麽軟的床。”
蘇夕認了慫。
她默默将肩袖拉上來蓋住肩膀,然後微微低頭,從男人身側落荒而逃。
光着腳丫子跑到外面的軟塌上,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裹在了小被子裏,頭都不敢探出來半分。
耳畔回旋着那句:朕不是沒試過
捏着被子的素白爪子攥得緊緊的。
嬌俏的臉上浮起兩片绯色,憤怒又夾雜羞澀。
立在床榻前的男人,笑意直達眼底。
那表情仿佛在說:看吧,被朕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男人長腿一邁上了床榻。
合衣而眠,眉頭舒展,好看的嘴角輪廓還浮起了淺淺笑意,看上去心情極好
寝殿裏的兩個人,一個睡在裏頭,一個睡在外頭,心思各異,但都一夜好眠。
淩君城依然在天剛開亮就離開。
經過暖榻的時候,他駐足撇過去一眼。
隻見小被子被她踢翻在地上,她蜷縮着身子側卧着,鋪散在暖榻上的青絲微亂。
女人雙眸緊閉,睡相安靜且香甜。
僅僅就這不經意的一瞥,淩君城突然心底微顫。
此時此刻,她多像一個熟睡的孩子,讓人忍不住楚楚生憐。
剛冒出這想法,他就猛的回過神來。
呸,楚楚生憐?她不配。
俯身,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拾起地上的被子随手朝暖榻上一扔,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蘇夕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頂着一頭蓬亂的頭發,她朝床榻的方向看去。
那裏總算沒了男人的身影,她如釋重負
用完早膳,她坐在院子裏的杏花樹下擺了一個最慵懶的姿勢曬太陽。
垂花門口突然閃進一抹身影。
那人低垂着腦袋,蓬頭垢面,完全看不清五官。
他身上的衣衫都碎成了布片,破爛不堪,模樣十分窘迫。
一步步朝蘇夕走來,看上去搖搖欲墜,随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
愣了一下,蘇夕緩緩從躺椅上坐起來。
唉,這年頭,乞丐都上門乞讨了,看起來挺可憐呀。
“兄弟,我剛被扣了月錢,能給你的就這麽多了。”
說着,蘇夕從兜裏掏出了幾塊碎銀。
手都遞出去了,想了想又收了回來,重新裝回兜裏一些,剩下唯一的一塊碎銀攤在掌心。
剛被狗男人扣了俸銀,眼下日子也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