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楊一時呆滞住表情,眨了眨眼,好半天才組織好了語言。
“娘娘單純善良人畜無害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是奴才龌龊了,奴才該罰,請娘娘責罰,打多少闆子都行”
此時此刻,木楊覺得隻要活着就好。
蘇夕托腮沉思了一下:“才說你龌龊,你就将你的龌龊展現得淋漓盡緻,我善良得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麽忍心罰你呢。”
聞言,木楊覺得更害怕了。
貴妃娘娘,您射殺那頭雪狼的時候,可是眼都沒眨一下啊。
木楊實在承受不住了,直接問:“娘娘,那您說怎麽辦才好?”
蘇夕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來。
“放心,我不會爲難你,狗男人叫你怎麽做,你就按他說的去做,我假裝不知道你是他派來的卧底,你還是繼續在清樂宮當太監。”
木楊一聽,更加迷惑了。
貴妃就這麽算了?
但不管怎麽樣,隻要能活着就好。
他誠誠懇懇的朝蘇夕雙手一拱:“貴妃娘娘,隻要您不要将奴才是假太監的事說出去,奴才願意當牛做馬報答娘娘一輩子。”
蘇夕眼波微動:“當牛做馬的倒不需要。”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換了一種很無奈的表情。
“其實,我隻是想在清樂宮當米蟲,但總有賤人想害我。”
“我隻需要你在監視我的時候順便保護一下我,我知道你武功很高。”
木楊滿臉驚訝:“娘娘,您您隻有這要求?”
蘇夕直勾勾的盯着木楊:“嗯,你要是拒絕,我現在就把你是假太監的事說出去,太後絕對饒不了你!”
木楊連忙答應下來:“娘娘,奴才接受,奴才完全接受。”
可您要是把這事說出去,不光太後不饒恕奴才,就連皇上也不會饒恕奴才啊。
最後這句話,木楊沒敢說。
他心底更詫異的是,貴妃竟然隻是提出要他保護她這麽低的要求?
頓時如釋重負的木楊,心裏對蘇夕生出了濃濃的感激之意。
能活着就好
蘇夕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吃飯吧,都是我愛吃的菜。”
說完,她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對了,蘇家公子們你就不要提了,免得狗男人還要把卧底安插到蘇侯府去。”
說起蘇家公子們,木楊的腦子裏就回想起了自己的悲慘遭遇,簡直是刻骨銘心,銘心刻骨。
就算貴妃不交代,他自己也是有覺悟不提的。
堂堂皇上親手培養出來的暗衛,遭受了蘇家六個公子哥非人的折磨?呃,他自己臉上挂得住,但皇上臉上挂不住
皇上會看不起他的
他垂下頭去朝蘇夕深深一禮:“奴才一定将嘴閉緊。”
蘇夕勾唇,淺淺一笑。
現在有一個武林高手做保镖,就不怕被暗殺了,像是上了一道保險一樣,心裏頓時踏實不少。
她擡腳邁出了門檻,打着輕快的口哨。
木楊目送她遠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怎麽無端端的,有種背叛皇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