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楊說完,殿内又沉寂了。
不由得悄然朝座上快速一瞅。
隻見座上的君王,似乎是在沉思着什麽。
頭皮發麻,越來越麻,心跳快到嗓子眼,緊張害怕得連呼吸都頓感困難。
是不是皇上察覺出了什麽?
木楊繃緊了神經,在絕望的邊緣陣陣徘徊。
唉,生死有命可木家三代單
“她穿的衣服朕覺得眼熟,她說是她在後院拿來穿的,你知不知道是誰的?”
男人聽磁性的嗓音低低落下,打斷了木楊未完的思緒。
木楊微微呆滞。
什麽?沉思了那麽久,原來皇上是想問這個?
唉,差點就被吓死了。
“回禀皇上,是屬下的,屬下洗了晾在後院,貴妃她”
“朕有沒有說過,要你把人給朕好好帶回來?”
木楊的話還沒說完,低沉的嗓音響起,透着男人不容抗拒的威嚴。
養心殿裏驟然間失去了溫度,空氣都凝聚成冰。
木楊生生的咽了一口口水。
皇上,話鋒要不要轉這麽快啊,屬下差點反應不過來。
他用幾乎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答:“皇皇上貴妃娘娘不是回來了麽”
話落,木楊覺得那兩記眼刀能将他刮下一層皮來。
雖然不敢去對視,但周身彌漫的低氣壓,足夠讓他感受到座上男人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帶着多麽強大的鋒芒。
那鋒芒再猛烈一些的話,能直接刺穿他的心髒。
“狼重要,還是貴妃重要?”
薄唇微啓,男人的目光更加淩厲了。
木楊高大的身軀晃了晃。
呃貴妃是自己回來的,不是他帶回來的
“是屬下失職”
忐忑劃過心底,木楊感覺自己都快站不穩了。
“去刑房領闆子。”頓了一下,補充道:“一百個。”
男人垂下眼眸批閱奏折,心情說不上太壞,但也絕對不好。
“屬下領命!”
木楊拔腿就跑了,領罰就像領賞一樣麻利。
木家三代單傳能活着就好
“要是再讓朕看見她穿了你的衣服,朕會讓你無衣服可穿。”
木楊剛跑到門口,男人荒寒無邊的嗓音就低沉傳來。
木楊連忙轉身低下頭去:“屬下保證貴妃娘娘再也無機可乘!”
“闆子,再領五十個。”
木楊的話剛落,男人緊接着開口。
他愣住了。
自己是說錯什麽了嗎?
“屬下領命!”
不敢反駁,木楊畢恭畢敬的行了退禮後,一溜煙的消失了。
木楊走後,偌大的養心殿裏就隻剩下淩君城一人。
目視門口的目光暗沉。
再也無機可乘?
讓她無機可乘的是朕!隻有朕!
劍眉之間一片陰霾。
她怎麽能穿木楊的衣服!
難道,朕不是男人?朕沒有衣服?!朕的衣服不帥氣?!
火氣!
放下手中的折子,擡眸,朝門口看去一眼。
灑在養心殿外的金芒正在逐漸暗淡,就連大殿裏面也突然覺得太過空曠孤寂。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這茶,喝着沒意思
重新拿起一本折子翻開。
這折子,批着沒意思
“張德明。”
他揚着魅惑的嗓子喚了一聲。
站在門口候着的張德明連忙連滾帶爬的進了殿内:“皇上,奴才在!”
“去請貴妃過來。”
一句話,男人若無其事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