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專門過來威脅我的?”
“你看我像是被吓大的人嗎?!”
蘇夕雙手叉腰,虎着一張臉盯着張德明,一張嬌俏的臉在刹那間就被氣得紅彤彤一片。
她的氣場還沒完全發揮出來,張德明被吓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娘娘,奴才冤枉啊,這是皇上的話,奴才隻是轉達給娘娘,跟奴才沒什麽關系啊。”
說完,他深深的将頭叩在地上,連呼吸都不敢再出聲了。
真的好無辜啊。
貴妃娘娘,您是不是誤會奴才了。
蘇夕将手裏的瓜子扔進盤子裏,眸子裏面火氣十足。
“勞資找他算賬去!”
說完,她卷起袖子越過張德明,風風火火的離開了院子。
他拆了她的西廂房她都沒那麽大的火氣,但是扣她的銀子就是不行!
她已經讓麥穗拿了賬本看了一下。
賬面上剩下的銀子,節衣縮食的,也隻勉強夠清樂宮大概三個月的開支。
要是狗男人再扣三個月的俸銀,那她就隻有喝西北風去了。
蘇侯府當初的陪嫁也沒多少,聽麥穗說,是太後吩咐侯府一切從簡,說有她在,蘇夕進宮後不會虧她吃穿。
若侯府禮太厚了的話,會薄了皇家的面子。
侯爺一聽太後那話,把原來備好的五十個紅木箱子都撤了,就隻給了一箱子陪嫁。
蘇夕當時就怒了,本來還想着拿嫁妝變點現呢,結果
皇家的面子?
皇家的面子能吃的話,那她也不說什麽了,隻要不餓肚子,怎麽都行,問題是不能啊。
窩着一肚子的火,她的步子也邁得更快了。
跪在原地的張德明,驚愕的張大了嘴。
顯然,他是被蘇夕那句“勞資找他算賬去”給驚呆了。
貴妃娘娘氣場十足啊。
還不等他回神,他看到那抹绯色身影又風風火火的折回來了。
“那個,養心殿的路怎麽走?”
蘇夕氣呼呼的問。
張德明連忙哆嗦着身子站起來,貓着腰朝她小跑着過去。
“娘娘,奴才帶您去。”
将蘇夕帶到養心殿門口,張德明很識趣的沒跟進去,繃着神經很狗腿子的守在了門邊。
貴妃帶着火氣而來,一會兒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這個時候,最好就是變成空氣。
“我哪裏又招惹了你?你憑什麽又要扣我三個月的俸銀?!”
“給的俸銀本來就少得可憐,你還克扣三月又三月,窮瘋了吧你,别怪我看不起你!”
怒氣沖沖的大步邁進養心殿,蘇夕提着裙擺,幾步就跨上台階,直接走到了男人跟前。
淩君城放下手中的折子。
側目,凝視虎着的那張臉。
隻見她鼓動着腮幫子,粉面通紅,潤眸帶怒,嫣然一副想要将他生吞活剝的樣子。
一個人能将情緒隐藏在皮囊之下,但卻容易暴露于眼底。
他從她的眼底,看到她是真的很火氣。
劍眉深深蹙在一起。
朕明明說的是,她不來的話,扣三月俸銀。
她既然來了,自然是不扣的,她卻還爲扣俸銀較勁。
“朕沒說過要再扣你三月俸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