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可算醒了。”
麥穗端着洗漱水進來。
她都進來好幾趟了,主子都睡得很沉,不敢擾了主子的清夢,她隻得隔一段時間又進來看一眼。
皇上不亮的時候就走了,她瞧着皇上的臉色如常,這才微微放心。
隻是主子怎麽每都是從軟塌上醒來?....
麥穗不由得朝裏間的床榻看去一眼。
這一看,她就蒙了。
“娘娘,床榻怎麽.......”
麥穗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及時收住了口沒有下去,耳根微微一紅。
難怪主子從軟塌醒來,昨兒一定折騰得太厲害......
“麥穗,皇上走的時候沒什麽吧?”
蘇夕還是有些不放心。
總覺得狗男人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樣子。
麥穗輕聲道:“娘娘,皇上,養心殿裏的瓜子他都給你留着。”
蘇夕眨了眨眼。
他不但沒怒,反而還把瓜子都留給她?
有這麽好心麽?
唉,狗男人城府太深,不揣測了,還是先吃飯。
蘇夕快速穿好衣服,洗漱之後便用了膳。
放下碗筷的時候,永壽宮裏的嬷嬷走了進來。
“貴妃娘娘,太後幾日都沒見着您了,想您想得慌,是娘娘今日若沒什麽事的話便過去陪她坐坐去。”
蘇夕擡了擡眼皮。
原身的太後姑母很寵愛她,就像親娘一樣。
可蘇夕卻不是那麽想去永壽宮。
想當鹹魚就越低調越好,寵愛太多并不是什麽好事。
“娘娘,您自打進宮以來就沒去看過太後,是該去一趟永壽宮了。”
麥穗見蘇夕沒應聲,于是在她耳畔聲提醒道。
“請嬷嬷領路。”
蘇夕起身。
太後都派人親自來請了,隻有硬着頭皮去。
“娘娘請随奴婢來。”
那嬷嬷走在前頭,畢恭畢敬。
.....
去到永壽宮的時候,蘇夕才發現,後宮裏的女人們竟然都在。
她們端坐在寬闊走道兩旁,來得整整齊齊的。
當蘇夕跨過門檻走進去的時候,一大片熾熱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朝她投來。
衣着鮮豔打扮精緻的妃嫔們,看上去和藹可親,但目光之中流露出來的,卻并不似表面那麽友善。
蘇夕一步步朝裏走着,那片目光便随着她的移動而移動。
太後端坐在主位上,儀容儀表十分端莊,她撥動手裏的佛珠,笑盈盈朝蘇夕招招手。
“過來,坐哀家旁邊來。”
蘇夕乖巧的走了過去。
“姑母......”
“還不改口?”
“母....母後....”
“快過來。”
太後看蘇夕的眼神格外親切慈愛,這讓大殿裏坐着的妃嫔們都羨慕不已。
蘇夕學着電視裏那些妃嫔的樣子,朝太後福身一禮,然後坐了過去。
皇後手中的帕子悄然攥緊。
自己身爲皇後也隻能坐在下側,而蘇夕,卻挨着太後身邊而坐。
蘇夕與太後的那份親密,是她永遠也無法奢望的。
在宮裏頭這幾年,自己勢單力薄,連個依傍都沒櫻
好不容易讓太後稍微喜歡上自己,然而蘇夕又入了宮......
她抿着唇,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容。
平靜的面容之下,情緒早已如驚濤駭浪般翻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