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模樣,也莫名的,覺得有了一些變化。
不上是哪裏變了,就是變得...比以前要順眼很多。
他的目光定格在她熟睡的臉上,久久收不回來。
真想闖入她的心髒,揭開諸多他絞盡腦汁都想不通的事情。
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蘇夕...
夜越來越深,屋子裏面安靜得隻有她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均勻而又細膩。
淩君城走到自己的床前。
看着那張放在養心殿多年的床榻。
養心殿裏空曠又孤寂。
而他,在那裏渡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乏味,無任何生趣。
瘋子進宮以後,趣味就多了呢。
她以前無趣得讓他一見她的身影就開始煩。
突然轉變的性子,還挺有趣......
擡腳上床,依然合衣而眠。
閉上眼片刻後,他挪了挪身體,眉目微微蹙着,略顯煩躁。
身下這張睡了多年的床,怎麽沒她之前那張床睡着舒坦?
睜開眼看着帳頂,他阻住自己産生這樣的念頭。
呸!她的床能有朕的龍床舒坦?
迫使自己閉上眼,思緒在腦子裏面越飄越遠.....
淩君城依然在每個不亮的早晨離開。
經過軟塌時,依然皺着抗拒的眉頭從地上撿起被她踢翻的被子,然後随手朝她身上一扔。
淩君城走後沒多久,蘇夕也就醒了。
今日她醒得比往些日子都格外早很多,就連麥穗都被驚訝到了。
這是主子住進清樂宮以來,醒得最早的一了。
麥穗端來洗漱水伺候蘇夕洗漱更衣。
“娘娘,今兒怎麽起得這麽早?”
麥穗忍不住問。
“皇後不是邀我去賞花嗎?我得早些收拾了過去,總不能讓皇後等着我吧。”
蘇夕捂着嘴打了個哈欠。
明顯沒睡醒的樣子。
其實,她是背負着壓力醒來的。
因爲狗男人昨日要将折子搬來她宮裏批,她心裏一直惦記着這件事,搞得一晚上都沒睡好覺。
她時刻都提醒着自己,千萬别睡過頭去,一定得在他來之前出去躲躲。
能躲多久就是多久,總而言之,作作地遠離皇帝。
今日的華蘭園,皇後一定是去不了了,狗男人命她抄佛經,估計這會兒都還在鉚足了勁兒的抄着呢。
那巫婆不去,自己正好可以一個人落個輕松自在。
去那裏曬着太陽睡一覺,多舒服啊。
用完善,蘇夕就在麥穗的陪同下出了門。
華蘭園距離清樂宮不算遠,蘇夕正好也想熟悉一下路,所以決定步行過去。
麥穗備好的軟轎沒用上,随着自家主子緩緩朝華蘭園而去。
本來一刻鍾的路程,蘇夕硬是走出了半個時辰。
一路走走歇歇,終于到了華蘭園門口。
蘇夕在門口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腿都不想再擡了。
麥穗拿着扇子站在她身後輕輕搖着。
主子以前也不是這麽不經累的人兒,現在是越來越不經累了。
皇上這些日子日日留宿清樂宮......
回頭得去禦藥房取點滋補的藥材給主子好好補補身子。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娘娘裏面請,宮裏頭的娘娘們都已經到齊了,就等您了。”
一個面生的宮女從園子裏面走出來,朝蘇夕畢恭畢敬一禮,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