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嘴裏的食物,她站起來,雙手環胸,掃過面前的每一張臉。
“若我試出了什麽,你們就把這些東西全部吃掉。”
聞言,除了明妃跟文妃之外,其餘妃嫔默默咽了一口口水,氣勢一下子就弱下來了。
能不能試出什麽,這還真不好說,沒人有這個底氣。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将目光怯怯的投到明妃身上。
畢竟,今日這些茶點,都是明妃命人準備的。
而且,除了在皇後面前這麽殷勤之外,明妃可從來沒這麽勤快過。
每次清樂宮有什麽風吹草動的,也是她第一個帶着大家去長樂宮找皇後發洩不滿,反正,明妃對蘇貴妃的成見早就根深蒂固了
“你們看我做什麽?是懷疑我真在食物裏面下毒了?”
明妃惱羞成怒。
妃子們搖了搖頭,默默垂下頭去,勉強擠出不太自然的笑容來緩解局促。
明妃轉而看向蘇夕,目光铮铮:“若是試不出什麽,貴妃娘娘當如何?”
雖然自己位份不如她高,可自己進宮的時間比她長得多,論資曆,也不該由她這個新人當衆讓她難堪。
這麽多妃嫔在,怎麽樣也要讨個說法才是。
如此想着,她就那麽直勾勾的看着蘇夕,等她開口。
蘇夕不緊不慢的坐回凳子上,不緊不慢的說:“若試不出什麽,那我就把這些吃了。”
說完,她繼續專注着試毒。
衆人:“”
試不試得出來什麽,她都不吃虧。
但誰又能說什麽呢?她是貴妃,位列她們之首。
明妃被氣得猩紅了眸子。
愣在原地,她隻是緊緊捏着手中的帕子,什麽都沒有說。
最後在凳子上坐下來,背過臉去淡淡一句:“那臣妾便坐下來等着貴妃娘娘試毒吧。”
其餘妃嫔站了大半天,不禁覺得腿肚子微酸,也都一一找了座兒落了座。
文妃獨自坐去另外一邊,依舊賞玩着手中的牡丹,高挑的眉尾自始至終都沒放下來過。
接下來的一幕就是,衆人眼睜睜的看着蘇夕一一試完面前所有能吃的東西。
将銀針慢悠悠的重新收進袖口,蘇夕釋然的呼出一口氣。
“要不,你們先去逛逛去?等我吃完這些,估計是大半日以後的事了。”
一邊說着,她一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此時此刻又累又困,将她們支開的話,就可以在這裏睡上一會兒。
“貴妃娘娘還沒來的時候,臣妾們已經将這園子逛了大半圈了,這會兒再逛下去也沒什麽興緻,不如等貴妃娘娘吃飽喝足後,我們去湖面泛舟。”
文妃說完,将手中的牡丹湊到鼻翼處嗅了嗅。
聞言,蘇夕擡了擡眼。
妃嫔們都很耐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着茶,吃着糕點,似乎,誰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兒,她是她們的重頭戲。
戲不落幕,誰甘願中途離場?
麥穗此時也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她俯身,在蘇夕的耳畔用僅有她跟蘇夕能聽到的聲音說:“娘娘,奴婢瞧着不太對勁,要不随便找個理由回去吧。”
主子暈水,一靠近水面就暈,哪裏敢去湖面泛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