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站在船頭,目視前方,眼波就像這湖面一樣平靜,不掀波瀾,略帶疲态。
她一襲白衣飄飄,明眸皓齒,皮膚白皙嬌嫩,三千青絲柔順的垂在腰間,頰邊垂下來的幾縷被微風微微拂起,在一片姹紫嫣紅之中,一眼望去,清新脫俗,很有辨識度。
所有妃子都站穩後,明妃朝那幾個太監揮手示意。
幾人畢恭畢敬的福身一禮,然後握着船槳慢慢的朝湖中心劃去。
湖面很寬,足夠并排十艘這樣大的木船同行,兩岸的垂柳青青翠翠,枝條随着徐徐微風搖曳出柔美的姿色,漫飛舞的柳絮随風盈盈撲面。
離開繁花盛開的園子來到湖面,蘇夕覺得整個人反而輕松了不少,她微微勾着嫣紅的唇,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難得有興緻的欣賞起了沿途的風景。
“文妃好像是頭一次來這兒吧?”
明妃斜睨一眼身旁的文妃,開口道。
文妃勾唇,似笑非笑,她扭頭漫不經心的一句:“這話問得,像是你來過好幾次似的。”
一句話,讓明妃微微色變。
她跟文妃同時進宮,位份一樣,本是平起平坐,但文妃因爲家世好,總透着一股清高,跟她難得和氣的搭上幾句話兒。
明妃轉過臉去,将目光重新投在蘇夕身上,不再理會文妃。
“早就聽聞貴妃娘娘精通詩詞歌賦,今兒的景緻優美,可否請娘娘應個景,吟詩一首?”
蘇夕扭頭看了一眼濃妝豔抹的明妃,瞬間又将她跟某種妖冶賤貨聯系到了一起。
再一看其餘妃子們,手拿搖扇半遮面,滿眼期待。
“貴妃娘娘可是有些難爲情?”
明妃揚着唇角,她覺得蘇夕一定是因爲胸無點墨犯難了。
太後疼她,逢人就誇她知書達理溫柔賢淑。
也不過是太後因爲疼愛她所以巴不得将她吹捧到上去。
蘇夕隻不過是在男人堆裏長大的瘋丫頭而已。
侯府能将京都攪個底朝的那六個纨绔哥哥們教不了像樣的東西給她。
聽她連字兒都寫不好。
“我是怕你們難爲情。”
蘇夕意味深長的一笑。
衆饒眼底掀起某種輕視的情緒。
蘇貴妃是不是自信過頭了?
這裏誰還不是大家閨秀出身,吟詩作對根本不在話下。
反而,她要是不出來,那真的就是打自己的臉了,也打太後的臉。
“既然你們想聽,那我就不客氣了。”
就在衆人心底很不痛快的時候,蘇夕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華蘭園裏泛舟遊,柳枝搖,柳絮飛,岸上誰家少年,快回頭,這裏有群大美妞,環肥燕瘦各有态,花下銷魂,月下銷魂。”
聞言,所有人都震驚了。
船上的氣氛變得微妙。
就連泛舟的幾個太監,都忍不住朝蘇夕投過來微妙的一眼。
妃子們不約而同的拿起手中的帕子掩飾住面上的整片绯紅。
蘇貴妃還真敢!
看到妃子們的反應後,蘇夕輕輕勾了勾唇。
“害!想聽還害什麽騷,還要聽不?要不我再yin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