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邊露出一片暗沉的暮色。
空氣很安靜,靜得能聽見微風佛起的聲音,細細的,軟軟的。
兩抹身影坐在涼亭裏的闆凳上,挨得很近,但誰都不再言語。
男人看向别處的眼神沒有焦距,看上去像是完全沒察覺到身旁人的局促感,實則他早就将她所有的小動作都攬進了眼底。
“今日在華蘭園,你吟了一首什麽詩?”
沉吟良久,他的聲音穿透厚重的空氣,清晰的傳入她的耳膜,雲淡風輕。
蘇夕木着臉朝他眨了眨眼。
她在腦子裏回憶了一遍,扭頭,認真的看着他完美的側顔:“你也想聽?”
男人不假思索,微微額首。
蘇夕:“”
卧槽,他也是這樣的人!
她遲疑着。
yin給一群女人聽,那沒什麽,大家都是女人。
但現在他說他要聽
好難爲情啊!
在她糾結着要不要說的時候,男人的目光與她對視上。
他那雙好看的細長鳳眼裏,依舊充滿着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感,隻是此刻,那光芒稍稍溫和三分。
蘇夕在那股壓迫感之下被迫營業。
她想着,不要把他當人,就把他當狗。
咽了一口口水,緩緩啓唇:“華蘭園裏泛舟遊,柳絮迎面吹滿頭,岸上誰家少年,快回頭,這裏有群大美妞,環肥燕瘦各有态,花下**,月下**。”
越說下去,蘇夕的聲音就越輕,雙頰逐漸微燙。
娘的,都把他當狗了,咋還臉紅?
她低下頭去摳着自己的指甲蓋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身旁的男人,鳳眸半眯,面色凝固。
他深深的凝視着她,目光一點點變得深邃起來。
少年?一群大美妞?環肥燕瘦?花下**?月下**?
“那少年,是誰?”
濃郁的危險氣息自周身彌漫開,他冷着臉,嗓音低沉。
蘇夕僵住摳指甲蓋的動作,木讷的擡眸迎上他質疑的目光。
“嗯?!”男人自鼻翼裏加重音節。
“什什麽?”
蘇夕一時是沒有反應過來的。
“那個回頭的少年是誰?”
男人再次重複,整個人瞬間就降低了溫度。
蘇夕在刹那間傻了眼。
她蹙起好看的娥眉。
“這不過是我随口yin的一首詩,你還追根究底了啊?”
說完,她長長呼出一口氣,被氣得不輕。
狗男人要不要這麽固執?
他是不是有職業病啊!
要死了要死要死了,真的是要被他氣死了!
“是不是朕?”
男人的深邃眸光逼緊了一些。
他雙腿交疊,一襲白衣顯得慵懶而潇灑。
朝她湊過來的胸膛,熱烈,就連散發出來的暗香都帶着三十六攝氏度的體溫。
蘇夕紅着臉擡了擡眼:“你都快中年了。”
聞言,男人一雙好看的鳳眸陡然一沉。
她在嫌棄朕年紀大?
朕不過才年長她六歲而已
“朕是中年,那你就是少婦”
一句話,男人悠悠落下。
蘇夕紅着臉瞪了他一眼。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勞資要被他氣死了!
“中年,少婦現在拜托你閉嘴。”
她氣呼呼的背過臉去,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