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木楊早早的就在那候着了。
養了幾天傷的他看上去氣色紅潤有光澤,很精神抖擻。
“查得怎麽樣?”
淩君城闊步進殿,徑直邁上台階坐到案台之後。
氣派巍峨的養心殿因爲他的到來頓時威嚴凜凜。
“回禀皇上,民間的雞瘟蔓延得很嚴重,養殖戶們因爲損失慘重,所以個個怨聲載道,說朝廷不管他們死活。”
“有些普通百姓一年就靠養幾隻雞謀生,這場雞瘟一鬧,日子更加難過了。”
木楊輕聲禀報着,還以爲萬歲爺讓他查的事兒是有關貴妃的,原來竟然是這件事,他如釋重負。
男人靜靜的聽着,指尖輕扣桌面,發出來的敲擊聲扣人心弦。
“這件事,是誰授意壓着的?”
低沉的嗓音響起,發出十分危險的訊号。
木楊垂下頭拱手:“屬下從知府康生開始着手查,一級一級的查下去後發現,京都裏的官員們官官相護均對此事置之不理,對百姓們的聲音充耳不聞。”
“被問緊了的時候,口徑出奇的一緻,他們都聲稱公務繁多一時疏忽忘記禀報了。”
“要說誰授意的話還真敲不開嘴,貌似已經形成了一種默契。”
随着木楊的話落下後,男人勾唇,一抹冷笑浮在唇角。
“默契?疏忽?真以爲朕治不了他們?”
停下叩桌面的動作,目光清寒。
“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一定是知府康生傳聖旨,知府康生隐瞞民情,影響惡劣,擇日處斬!”
擲地有聲的一聲令下,養心殿裏驟然失去溫度。
一旁的張德明抖了抖肩。
木楊也同時抖了抖肩。
康生是都察院禦史秦通提拔起來的,還是他的親侄子
“皇上要殺康大人的話,秦大人估計又要拉着一幫大臣徹夜守在養心殿谏言了,牽一發而動全身,皇上要三思啊。”
張德明覺得萬歲爺沖動了,隐忍這麽多年不就是想要找個好時機一鍋端嗎?
時機現在還未到啊,萬歲爺提前動手會不會不太妥?
男人從案台後站起來。
目視前方,目光沒有焦距。
“這叫殺雞儆猴,這幾年他們的日子太好過了,忘了他們的皇上老子是有脾氣的,也讓百姓們看看,朕不僅要管他們的死活,還要管得妥妥的。”
“宣部尚書右江,兵部尚書鄧成,太醫院院判劉絡堂來養心殿觐見,商議治理雞瘟一事。”
“奴才遵命!”張德明随即貓着腰領命而去。
張德明離開後,男人邁下十步台階,闊步走到木楊身旁。
“去查查這是誰的字迹。”
木楊接過男人遞過來的紙片看了看。
雖然他不認識上面寫的是什麽字,但他覺得,這字兒寫得是真好看,比元深的字還要好看。
“哦,朕忘記你不懂字了,朕讓元深去查。”
木楊手裏的紙片被男人收了回去。
看着自家萬歲爺那清冷卓絕的背影,木楊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唉,當初怎麽就不跟爺好好學識字呢,現在被爺嫌棄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