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不由得扯了扯蘇夕的衣角。
“娘娘,奴婢總覺得這院子挺奇怪,要不還是回去吧。”
麥穗從剛剛邁進院子的時候就打起了退堂鼓,還以爲一向膽子小的主子一定會扭頭折回去,沒想到她卻爽爽快快的進了院子。
“麥穗,有些事不是暫時躲過去就沒事了。”
蘇夕語重心長的對麥穗說。
麥穗繃着神經,總覺得主子身上現在的這份笃定太陌生。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沒有做夢,主子是真實的主子。
“娘娘難道不害怕嗎?”
蘇夕淡淡搖頭:“她還能把我吃了?你留在這裏等我,不用跟着了。”
瞧着麥穗戰戰兢兢的,蘇夕生怕一會兒發生點什麽的話,她又被吓暈死過去。
麥穗抿着唇點點頭,站在門口畢恭畢敬的候着,一眼可見的緊張感布滿她身體的每一根神經。
蘇夕踩着木制的台階,緩緩走上樓閣二層。
敞開的大窗戶被關上了,隻是從縫隙裏面透出來零零灑灑幾抹陽光。
一張梨花木圓桌擺在樓閣中央,四把椅子将其圍住,旁邊的竹爐上架着一把紫砂壺,壺口騰騰冒着熱氣,氤氲騰騰缭繞。
茶香四溢在空氣中,清新淡雅的味道沁入心脾,令人心曠神怡。
桌子對面三步之遙的地方擺着一把古琴,文妃一襲淡黃色長裙加身,端坐在古琴之後。
她低頭撫摸琴弦。
見蘇夕上樓來,從古琴旁邊緩緩起身,朝她福身一禮。
“傳聞貴妃娘娘身子嬌柔,但臣妾看來,娘娘的身子,可比一向身強體健的明妃好得多。”
意味深長的說着,文妃邁着輕盈的步子走到竹爐旁邊,拿起一旁的帕子蓋在手上,将紫砂壺提起來,斟了兩杯茶。
蘇夕落了座,眉眼之間浮着淡淡淺笑,她不言語什麽,隻是盯着面前的茶杯看着。
眼眸清澈不參雜質,令人無從捉摸她此刻的情緒。
文妃在她對面坐下來,挑眉,狀似無意朝她掃過一眼。
見她神情寡淡,提及明妃的時候眼波都未動一下,她接着開口:“聽說明妃落水後感染很嚴重的風寒大病了三日,差點就病死了,皇上連禦醫都未給她請一位去。”
“哦?”蘇夕這時候才慵懶的擡了擡眼皮,很漫不經心:“很難死嗎?要不要我再幫幫她?”
聞言,文妃挑着的眉尾猛然震了震。
想起那日蘇夕一腳将明妃踹下水的畫面,不由得再次一震眉尾。
這丫頭,骨子裏面并不想表面這麽柔弱。
“今日已經有所好轉,都能從寝殿走去院子裏了”
她垂下眼簾,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着。
明妃卧床不起,宮裏的女人都去看過她,隻有清樂宮的蘇貴妃沒去。
妃子們都議論着是蘇夕做賊心虛,不敢見明妃。
但隻有她知道,蘇貴妃是恃寵而驕,根本就不屑于去見她去。
這丫頭的性子,她很喜歡。
但是因爲某些人她又很難喜歡
“娘娘是不是挺失望的?”前一句話落下後,她緊接着補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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