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有一件事......”
張德明試探開口,卻是欲言又止。
“但無妨。”淩君城微啓薄唇。
“幕王今日便會抵京,方才太後親自帶人趕去幕王府打整院子被奴才撞上了,奴才悄悄從李嬷嬷口中探問這才知道。”
張德明的聲音得很聲。
幕王雖與爺是同胞兄弟,但卻不及王爺待爺這般忠烈。
這次就連回京都未曾提前書信一封。
淩君城未擡眼,隻是指尖輕叩桌面。
一下一下的敲擊聲沉悶起伏,像是發出來的一道道危險訊号。
前幾日就得到齊銘從黔州捎來的消息,淩淵已經啓程回京,所以他并不意外。
隻是按時辰算,今日抵京略晚了些。
隻是,淩淵剛從黔州離開,黔州就發生動亂.....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
淩君城深邃的目光直視前方,就像兩潭不波的古井一樣,平靜不掀波瀾。
“宣文武百官申時随朕去皇城門口迎接幕王。”
沉吟片刻,寡淡啓唇,磁性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張德明微愣,卻也還是額首領命。
“貴妃知不知道他回來了?”
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如同朗月清風的君王低低開口。
張德明搖了搖頭:“貴妃應該是不知道的,聽木楊,貴妃終日都在自己的院子裏哪裏都不曾去,無論宮裏頭還是宮外頭的事兒她都無興趣去打聽。”
“幕王回京這事兒興許隻有太後一人知道,但這些日子貴妃從未去過永壽宮。”
聞言,男饒目光更深邃幾分。
她是淩淵最喜歡的女人......
半年前,永壽宮那位特意将淩淵支去邊關遠離京都,就是爲了讓他斷了對她的念想,好趁機将她安排到他的身邊。
所以,永壽宮那位,一定不會将有關淩淵的任何事情在她面前提及。
“這幾日朕沒去她宮裏,她有沒有問起過朕?”
木楊依然日日來禀報她的行蹤,他告訴他,貴妃都快對他思念成疾了,可總覺得那子一個饒話不太可信。
張德明的心裏咯噔一下,甚至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問呢!時時都問,木楊皇上您政務繁忙抽不開身過去,貴妃她就一整日都坐在院子裏盯着垂花門的方向看着,心底可盼着皇上呢!是不見皇上去清樂宮,她吃不香睡不好。”
木楊不是什麽都交代了嗎,爺還問呢,爺一定是信不過木楊。
唉,就算是從老奴嘴裏出來的,那最終也還是聽木楊的啊。
男人擡眸看向門口,唇角勾勒一抹弧度。
“張德明,去一趟清樂宮......”
......
蘇夕一路揪着好幾個宮女問路,最後還是碰上了杜子由他帶路才終于走出禦花園那個迷宮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杜子将她送回來後就快步離開了,她提着裙擺朝廚房跑去,累得氣喘籲籲。
一頭紮進廚房解開鍋爐的瞬間她就傻眼了。
那團黑得像木炭一樣的烤鴨靜靜的躺在裏面,而麥穗不知去向。
縱然再是個吃貨,此刻也全然沒了什麽胃口。
她轉身去尋麥穗,準備重新烤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