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窗戶前,一抹身着玄服的高大身影背對着她筆挺而立,他面上戴着半張銀色面具,隻露出鼻翼以下的部分,但從這僅露出來的一半張面孔足以看出來,氣質跟容顔絕對超凡出衆。
面具下的瞳孔比夜色還要黝黑,薄唇輕抿,他未做聲。
文妃那句心翼翼的話出口之後,許久都未得到回應,她眸底略過一絲失落,走去竹爐邊将剛煮好的茶斟了一杯:“主人,茶煮好了,是您最愛喝的雨前龍井。”
“難得,你還記得本座愛喝什麽茶。”玄色身影微微側目,似是思緒才剛剛收回。
語氣雖淡,但聲音卻是極好聽。
茶香四溢,淡化了些許厚重的空氣,文妃見他回應了自己,唇角浮起難得一見的溫婉笑意:“主饒事,無論大,朝鴿都放在心裏。”
那抹玄色未再接話,隻是擡腳走去桌子邊坐下來。
昏暗光線之下,他的身影被勾勒得十分冷峻。
單手捏着杯盞,他并未送去唇邊品那清香凜冽的龍井。
文妃站在他的身側,眼含期待。
他最喜歡喝自己煮的茶,隻是,能爲他煮茶的機會寥寥無幾......
“本座會在京都停留幾日,本座若未找你,便不要來尋本座。”語氣依舊很淡,他低頭輕抿了一口杯盞中的清茶:“茶煮得不錯。”
文妃連忙道:“朝鴿在竹樓閣建了一間密室,主人這幾日可以暫住在這裏不會有人發現。”
他将杯盞緩緩放下:“忘記規矩了?”
“朝鴿不敢,隻是擔心主人獨自在外有諸多不便。”文妃低下頭去,聲音得很輕。
他重新擡起杯盞送去唇邊:“謹記本座給你的任務,此事不是一朝一夕方能完成,勿暴露自己,關于其他,不是你的範圍之内。”
“朝鴿知道了。”文妃微微額首,眸底快速劃過一抹失落,提着茶壺替他斟滿空杯盞:“朝鴿離開故土太久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玄色身影看着昏暗光線下的縷縷青煙:“塵埃落定後,本座會親自前來接你。”
文妃垂下眼眸,面上并未先欣喜之色。
他會親自來接自己,本該高興,可是塵埃落定那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到來。
也或許在最終都會掀起的血雨腥風裏,不能再睜眼看見故土升起的朝陽。
但是從自己選擇爲他傾盡半生那一刻起,便不惜爲他付出整個生命。
她悄然從袖口裏摸索出一支匕首呈在他的面前:“這是朝鴿托最有名的工匠打造的,主人若不嫌棄便帶在身上吧。”
“你自己留着,本座不需要這種東西。”他隻擡眼看去一眼,就将眼神收回來。
收回伸出去的手将匕首緊緊攥在手心,文妃的目光盯着刀鞘上自己親刻下的他的名字:“是朝鴿唐突了。”
“聽聞他愛上了那個女人?”沉吟良久,他淡淡啓唇。
文妃點零頭:“回禀主人,朝鴿曾想找機會除了她,可是沒能成功,之後也曾找法子親近她,但那個女人,似乎很有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