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轎子面前的淩淵面色越發清冷。
他再次啓唇:“皇兄......”
“朕介意。”沒有情緒的三個字從軟轎中傳來,磁性的嗓音聽上去格外具有威懾力。
淩淵:“......”
目光收緊,他的眉心一陣突兀而過。
李嬷嬷高舉着手臂将傘撐在他的頭頂:“殿下快走吧,太後還侯着呢,離通佛寺還有一段路要走,再耽擱下去時辰就晚了。”
淩淵眯着眸子緊緊盯着前方,但視線卻被垂下來的簾子阻擋。
他無法看到軟轎裏面的情形,但卻深知她此刻躺在他的懷裏軟玉香溫。
垂在袖口中的手握進,沉寂片刻之後,他也隻能轉身拂袖而去。
李嬷嬷高舉着油傘快步追上去。
一切又恢複了平靜,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所有人重新上路。
那頂散了架的軟轎也被人擡着僅剩的一塊面闆在雨中緩緩前校
淩淵坐去太後的軟轎中,自然免不了太後的一通指責。
她道:“你的性子總是這麽急躁,一點也不随你的父皇!”
“所以父皇才更喜歡他!承諾過的皇位到最後也還是給了他,無論他是不是殺人兇手父皇都不在乎!”一句話,淩淵甚至都沒有思索就出了口。
太後的臉色驟變,她狠狠的抽着唇角,直勾勾的盯着淩淵,卻是好半都不出一個字。
“母後怎麽這樣看着兒臣,難道兒臣得不對嗎?當年父皇将他流放黔洲,也不過是想要保護他才出此下策!可當時我們都将事情想得太簡單,以爲父皇是真心遷怒于他,若非如此,現在的皇位一定是兒臣的!父皇對他的偏愛,超乎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若是換我做了那樣的事情,一定被父皇處死了吧!”
淩淵見太後神色微妙,緊接着補充這一句,言語裏都充滿了對先帝的不滿。
卻在這句話落下後,太後的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那些事過去十九年之久,淵兒以後不要再提及了!”她随手拿起一塊毛巾遞給淩淵:“你看你這一身雨水,趕緊擦擦!”
錯開眼神看向别處,她攥着佛珠的手微微顫抖。
明日就是初九,即便當年發生在那一的事情讓她多年以來夢魇不斷,但是爲了淵兒,一切都是值得的。
調整了一下心情,她合上眼緩緩撥動手中的佛珠尋求内心的一抹平靜。
平時不過一個時辰就能到的地方,這一次因爲雨的原因足足用了兩個時辰才到寺廟腳下。
通佛寺建在蒼翠青山的半山腰,雲霧将整座寺廟環繞,似仙境一般飄飄渺渺。
這寺廟是先帝在世時修建,屬于皇家寺廟,所以這裏平時沒有外來的香客,來的都是宮中的貴人們。
主持早就早早的打理好一切,領着幾個和尚冒雨在山腳迎着了。
要到達寺廟裏需要登上一條崎岖的長台階,台階狹窄而陡峭,不适合軟轎通過,軟轎便停靠在山腳,步行而去。
下了一個多時辰的雨終于是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