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一襲白衣加身,發絲高高束起,一絲不亂,颀長的身軀透着與生俱來的高貴感。
他即便隻是坐在那裏,卻如同谪仙下凡,容姿清冷脫俗,令人一眼看上去便挪不開眼。
“醒了?”他将剛剛擡起來的茶杯放在身側的矮幾之上,黝黑的雙眸直視蘇夕而來。
“這是寺廟?”蘇夕木着臉站在床前,腦袋裏面暈暈乎乎的。
隻覺得自己在一個夢境裏怎麽都醒不過來。
那夢裏有灼灼盛開的梅花,還有一抹翩然若仙的身影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梅花園裏撫琴,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好看,輕撥琴弦彈奏出來的旋律如同天籁。
夢裏面的那個人,除了沒有梅花跟古琴點綴之外,他的樣子跟現在的樣子一模一樣。
思及此,目光不由得定格在淩君城那雙比女人還要好看的手上。
勞資怎麽會夢見他!!
淩君城起身,緩步朝她走來:“嗯,知道是寺廟,看來還沒被醉傻。”
走到她的面前,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什麽時候來的?”蘇夕蹙着好看的眉頭,她努力去回想着什麽,隐隐約約能記得昨天偷喝了他浴池邊上的茶哦不,是酒!一種奇怪的,沒有酒味的酒!
他勾唇輕笑,手指在她的鼻尖輕輕一刮:“今日一早便來了,距離現在才五個時辰而已。”
蘇夕茫然的眨了眨眼,她突然間想起來,今日似乎是要陪太後來通佛寺祈福:“你們的祈福儀式,都結束了?”
淩君城垂眸凝視着她,眸底含笑:“嗯,見你睡得太沉,就沒叫你。”
這時候蘇夕才才發現,房間裏面已經掌起了燈,再擡眸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光亮。
垂眸之際,不經意看到自己身上更換過的衣衫。
她條件反射似的雙臂環胸朝後退了一步緊貼床沿,滿臉防備的看着淩君城,嬌俏的面容在燭火之下刷的紅得通透。
“我的衣服”
“朕換的。”
“那你”
“嗯,看到了。”
“淩君城你趁人之危!”
“朕是你的男人,不給朕看,給誰看?”
“我從來就沒把你當我的男人!”蘇夕氣得都不知道該怎麽罵他,虎着臉瞪着他,她默默在心裏将他千刀萬剮了一遍。
對于這個男人,她表示束手無策,縱然被他欺負卻是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
男人朝她靠近,深邃眸光顯得從容笃定:“嗯,不是男人,是夫君。”
磁性的聲音輕柔好聽,在這樣靜谧的夜裏,凸顯幾分緻命誘惑力。
蘇夕仰面望着那張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臉,破有種想一拳揍過去的沖動。
可最終也隻能那樣想想就作罷。
要是可以重頭再來的話,希望永遠不要再遇見他。
“以後還亂喝東西嗎?”他俯身将那無可挑剔的絕美五官湊到她面前,突然收斂住臉上的笑意,嚴肅得令人慌張害怕。
他此刻的表情跟口吻,就像是一個成熟内斂的長者,正在教訓不知事的小孩那般。
質問中夾雜着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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