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兒做了什麽事?”蘇夕緊接着追問。
終于,狐狸尾巴露出來了,是怕她深究她中毒這件事吧?
因爲毒根本就不是彩兒投的!隻要深究,就能發現貓膩,她心裏虛了。
“我無意當中知道她偷了太後的那塊玉佩,這才發現,從你因爲布偶而被陷害一事開始,皆是彩兒爲了報複少卿府,弦音知道替她隐瞞不對,本該早些說出來,可她跟了我那麽多年,我實在不忍心,說出來的話,她便隻有死,”
弦音抿着唇低低開口,“貴妃娘娘,弦音對不起你!”
她掙紮着從床上爬起來,跪在蘇夕面前,深深的叩下頭去。
“這一切都是弦音的錯!弦音是個不祥人,娘親生下弦音之後便死了,他們都說我命硬,但凡與我親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以前我不信,現在我信了,彩兒因爲我,被人随意踐踏從來走上這條不歸路,你也被牽連進來,弦音真的就是個不詳人!”
蘇夕看了弦音幾眼,從她的言語跟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依舊是那麽溫順沒有棱角,就像是一個完全不會有脾氣的女人,人人可欺。
即便她将彩兒推入萬劫不複之地,可她也是最無辜的一個,任誰都隻會想着,她不具任何威脅,一切都是彩兒所爲,彩兒還惡毒到連她一起下毒手。
站在一側的彩兒,低垂着頭,情緒複雜不已。
即使親耳聽見,可都還是難以相信,自己一直盡心竭力伺候的主子,會如此......
蘇夕沉默着沒有做聲。
半晌之後,她才悠悠啓唇:“這些事不怪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彩兒選擇了這條路,你也不能左右什麽。”
“聽說,彩兒被父親當場處死了?”弦音紅着眼眶。
“嗯,我也聽到消息了。”蘇夕點點頭。
弦音暗自放下懸着的一顆心。
蘇夕的消息一定是從淩君城那裏得來的,消息絕對靠譜,彩兒是真的死了。
今夜她與她的對話,她回去以後也會說給淩君城聽吧,那麽,他對自己的懷疑就會打消了。
“弦音知道她早晚都會對少卿府動手,勸阻也無用,所以即便知道那茶水裏有毒,我也喝了,若不是被幕王殿下發現又救了弦音,弦音早就跟彩兒一起去了。”
她抿了抿唇,眼眶裏面裝着即将奪眶而出的淚水。
“原以爲我爲人和善,我身邊的人便也都能安穩度日.......”
“你也别難過了,”蘇夕看着她,臉上沒有太多情緒波動,“事已至此,彩兒也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這都是各自的宿命,怨不得誰。”
她用眼尾餘光快速掃過站在門口的彩兒一眼。
還好,彩兒還繃得住情緒,沒有露出什麽破綻來。
弦音也一定以爲是麥穗,所以也沒有多去看一眼。
“等你好些了,就來清樂宮陪我坐坐,”蘇夕勾唇笑了笑,“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吧,翻了這一篇,重頭開始。”
“弦音感激娘娘特意送來關切。”弦音紅着眼眶輕聲道。。
“你好好調養身子,”蘇夕從凳子上站起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