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後的聲音落下,玄色身影突然低笑出聲。
太後轉身冷眼看着他:“你笑什麽?!”
“笑你很有自知之明,”他無所謂的說着,“知道先帝讨厭你。”
“你,是誰?”她捏着佛珠的那隻手,指甲都已經深深陷進肉裏,可她卻感覺不到疼痛,“連自己的真面目都不敢示與人前,看來,你也并非什麽正派之人!”
她都不知道自己對他說這麽多是在幹什麽!
先帝不待見她,但也給了她皇後的位置,他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嘲諷她?!
“外面有禁衛軍把守,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她已經失去了耐心,顯得很煩悶。
玄色身影低下頭去,雙手環臂:“你認爲我會怕區區幾個禁衛軍?”
太後被氣得怒目圓瞪,同時也意識到了某種危險。
這個人,并不是單純的來逞唇舌之快。
“毛頭小賊,口氣倒不小,有本事,你亮出你的身份!”她直着身子,一字一句。
“很想知道我是誰是不是?”片刻後,那人擡頭看着太後,“那便滿足你的好奇心,讓你看看,我是誰。”
話落,他緩緩擡高手臂,伸手覆上那塊銀色面具。
揭開臉上的面具的一瞬間,太後瞪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站在面前的男子,面容清秀俊美不說,甚至,與先帝的樣貌極爲相似。
宮中的皇子與先帝長得相似的寥寥無幾,淩君城是最像先帝的,之外,還有一人也跟他很是相像,那就是死去的錦安。
這兩個人都格外得先帝的寵愛,錦安還因爲婉妃的緣故,被立爲太子,這也是他必死的原因之一。
可是眼前這個人,爲何......
難道,他也是皇上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嗎?
“你......你到底是什麽身份?!”震驚之餘,她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直勾勾的盯着那個人看,心中升起各種猜測。
“十九年的時間,真的太久遠了,”面容俊美的男子揚着唇角,“遠到能讓人忘記他的名字,讓人忘記他的面貌,讓人不知道,長大後的他,會是什麽模樣。”
“你若是不認得這張臉,應該認得這個吧。”
說着,他将衣袖掀起來,在手腕處,露出一塊很醒目的月形胎記。
當看到那塊胎記的時候,太後整個人猛然的一陣顫抖,然後整個身子都不聽使喚的後退好幾步。
“你......你是.....”她軟了雙腿,癱坐在地上,“不!不可能!他已經死了!”
那塊月形胎記,她太記憶猶新了!
因爲婉妃也有一模一樣的胎記,且在同一個地方,而她的孩子錦安,也有....
從錦安出生之後,這件事還被先帝時時說起來,她與宮中的妃嫔,還都親眼看到過這母子二人長在手腕處的胎記。
這個人,長得與先帝那麽相似,還有這塊胎記,他的身份,已經很明顯的。
十九年的時間,讓她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兒時的模樣,從他的樣貌上面她根本就識不出他來。。
可是,他不是早在十九年前就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