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這話說得,”悅嫔攥着手中的帕子,手心的汗還未幹透,又冒了出來,“臣妾的紫青閣哪裏比得上貴妃娘娘這清樂宮裏舒适?”
頓了頓,她意識到自己說得很不合時,改口道:“也根本不敢跟娘娘您比啊。”
“我如今空有這個身份,又不得寵,你說話不必如此小心翼翼,”蘇夕漫不經心的啓開不點而紅的唇,“皇後的長樂宮得了那麽多冰塊,想來是用不完的,她賜了不少給你吧?”
最後這一句話落下,悅嫔的身子猛的抖了抖。
她繃着神色怯生生的看了蘇夕一眼,心底十分忐忑。
她不會看穿了,她是皇後派來的吧?
“貴妃娘娘,皇後娘娘确實是賜了臣妾一些,”一邊說着,她一邊生生的咽了一口口水,“不過是臣妾運氣好,那日剛好去了長樂宮裏,皇後娘娘的宮裏擺不下,于是順便就賜給了臣妾。”
她努力擺脫自己與皇後的親昵關系。
“悅嫔,你在宮中的時間也不短了吧?”蘇夕沒有去看她,聲音落得冰冷毫無溫度。
悅嫔咬了咬唇,低頭應道:“臣妾進宮三年有餘了。”
“三年有餘,那便是宮中的老人了。”蘇夕清淺着嗓音,靈動的眸子看向遠處,令人猜不透她此時的情緒。
悅嫔微微一愣,面上神色凝固幾分。
蘇夕這句話,讓她感到十分心塞。
三年時間了,卻是連見皇上一面都難于登天。
原本在很多重要場合都是能見到皇上的,可因爲自己進宮以後一直便是答應的身份,重要場合之下,她的位份夠不着份兒參加。
早就聽聞皇上英俊倜傥,是世間最好看的男子,而她自己卻隻能聽那些位份比她高的妃嫔們津津樂道,腦子裏面無數次勾勒過皇上的模樣。
頭一次見皇上,便是那日在皇後的長樂宮裏面。
她隻是看了他一眼,便被他給深深迷住了,也多麽有幸還與他說上了話。
自己能有這一日,便都是因爲皇後的提攜,若自己好好聽從皇後的話,那麽,得到皇上的恩寵,便是指日可待之事。
悅嫔停下思緒,硬着頭皮作答:“回禀貴妃娘娘,按時日來算,确實如此......”
“兩邊讨好得不償失這個道理,若是說剛進宮的新人不知,還尚且理解,但你已是進宮三年的老人了,若是不知,也太說不過去。”蘇夕冷冷啓唇,意味深長的落下這句話。
悅嫔的心一下子又繃緊幾分:“不知貴妃娘娘,此言何意?”
她越來越覺得如坐針氈,實在太看不透就坐在自己面前的那抹嬌嬌柔柔的身影。
“皇後給你的承諾,便是讓你得到皇上的恩寵對吧?”蘇夕扭頭看着她,眸光令人無端的生畏。
悅嫔不敢擡頭看她,将頭壓得低低的:“貴妃娘娘言重了,皇後娘娘并沒有給臣妾什麽承諾。”
“那麽,你的意思就是,你心甘情願與她合謀?”蘇夕的眸光深沉下去幾分,“原來你與皇後的交情這麽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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