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先别急着哭,”蘇夕掩面打了一個哈欠,說話多了就累,一累就想睡,“一會兒若是皇上過來,你便如實告知皇上,皇上是賞罰分明之人,既然這事是皇後指使,那你便不會有事。”
“臣妾會的!”悅嫔連連點頭,“臣妾一定會如實告知給皇上,還望貴妃娘娘到時候替臣妾求求情!”
此時什麽都不如保命重要,隻有事後再跟皇後解釋了,就說是蘇夕逼迫自己這樣說的,她也是沒有辦法。
長樂宮。
皇後端坐在桌子面前,時不時看向身側的君王,面上含着少女般的嬌羞笑容。
“皇上,這禦膳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都饞,”她低低啓唇,眉眼之間都含着滿足的笑意,“你國事纏身卻能想到臣妾,臣妾都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了。”
“既然不知道說什麽,便不要說了。”淩君城冷着眼,不苟言笑的樣子讓人生出一種距離感。
皇後微微一愣,很快她就跟個沒事人似的。
“臣妾的意思是......”
“你不是上吐下瀉,怎麽,這會兒不治而愈了?”淩君城沒等她說完,便打斷她的話。
他的語氣跟神色裏面,都透着極度的不耐煩。
随着淩君城的這句話落下來,皇後如同吃了一憋。
她扯了扯唇角,腦子裏面快速的想着應對的話:“皇上這一來,臣妾便就好了,真是奇怪,許是,皇上便是臣妾那一劑良方。”
話落,她揚了揚唇,覺得自己這句話,應當是說得十分動聽了。
“那不如,命劉太醫往後别來了,朕賜給你的那些滋補藥材,也無需用了,如何?”男人的劍眉已經蹙得很緊的。
一眼可見的凜然威嚴自周身彌漫,充斥在整個大殿之中。
皇後的身子一抖,她緩緩斂住唇角笑意。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自己,依然溫婉娴靜的拿過一隻空碗盛了一碗湯推到淩君城手邊:“皇上,用膳吧。”
“皇後身子不适,不宜吃這些膩的東西,”淩君城神色寡淡,“張德明,撤了吧。”
“奴才遵命!”就站在門口的張德明聽到他如此說後絲毫不敢怠慢,麻利的進了屋。
皇後一下子慌了:“皇上......”
“皇後娘娘,奴才命廚房熬點粥來,”張德明連忙開口,“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吃得清淡些,皇上也是關心您的身子,隻是可惜了這禦膳......”
“拿下去分給下人們。”淩君城淡淡開口。
皇後急得紅了眼,但她卻又不能發作,隻得眼睜睜的看着張德明将那些膳食重新裝進食盒裏,然後提着食盒揚長而去了。
那可是禦膳啊!
她進宮四個年頭有餘,頭一次有這個待遇!皇上都命人将禦膳送到了她的長樂宮裏!
然而隻是看了幾眼都還未嘗到那味兒,便被撤了!
此時萬分懊悔自己裝什麽病不好,要裝上吐下瀉的病!弄得她連挽回的餘地都沒有,倒是便宜了宮裏的下人了,她都沒機會吃的東西,他們确實輕而易舉的就吃到了!
她攥着帕子,恨得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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