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是陳良的家人看不上她莫家,她才進的皇宮,如今,他們隻配跪在她的腳前,對她俯首稱臣,喚她一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即便這人是陳良,亦是如此,他如今得到的冷漠,也都是爲他自己當初的軟弱買單。
她對他,隻有利用,再無其他。
長樂宮裏面的氣氛一片死寂,屋子裏又放了許多冰塊,氣氛更是冷沉。
楓葉苦着一張臉站在原地,神色繃得緊緊的。
要查這字迹,恐怕會要了她大半條命!
片刻之後,她隻得咬咬牙硬着頭皮離開了大殿。
夜,總是如期而至。
夜色如同一張淡青色的帳子,将世間萬物都籠罩其中。
白日裏的喧嚣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
清樂宮裏面的燭火很柔和,蘇夕不喜歡夜裏有太明亮的光,那樣很影響她入眠,所以入夜之後,整個院落裏外,都沒有掌太多燈。
就是如此,恰到好處的朦胧燭火将整個清樂宮襯托得如夢如幻。
在這甯靜的夏日裏,這地方,有着别處沒有的舒适惬意。
寝殿裏,榻上的蘇夕還在熟睡着。
自從下午躺上床之後,她便沒有醒過來。
或許是因爲那卷經文吸走了她不少的力氣,她一睡下去就睡得格外的沉。
突然在間半睡半醒之間,她總感覺床前有人盯着她看。
濃密而卷翹的睫毛微微抖動着,看得出來她睡得不怎麽踏實。
掙紮一番後,她終于迫使自己從睡夢中醒過來,忽閃着一雙靈動的大眼,扭頭朝床榻邊看過去。
當看到榻前的人時,她警覺的快速翻身而起,退到離那人幾米開外的桌子旁邊,随手從桌上的果盤子摸了一把刀子攥在掌心。
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原本還殘存的死死睡意在刹那間蕩然無存。
“你是誰?!”她差點就被吓得魂都飛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不過,看着還算是鎮定,沒有顯得太過慌亂。
“就憑那把刀,你能殺得了我?”
坐在榻前的男人,一身玄服加身,面上戴着張銀色面具,遮住了他的容顔,但即便看不見他的容顔,也無法忽略他渾身散發的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
他緩緩自矮凳上站起來:“不過,反應倒是挺快。”
蘇夕這才看到,這人身形颀長,看着十分的巍峨高大。
他雙手負在身後,就站在榻前居高臨下的看着與他拉出很長一條安全距離的她。
“你到底是誰?怎麽會進來我的房間?你是來殺我的嗎?”
三連問落下,蘇夕将刀尖對準男人,滿臉防備。
一開始她還以爲坐在榻前的人時淩君城。
哪知一睜眼,便是一個陌生的男人!還戴着一張像鬼臉的銀面具!
特麽的是在演恐怖片嗎?
好吧,的确把她吓到了。
她咽了一口口水,迫使自己保持鎮定。
面對巍峨高大的那抹身軀,她自知不是他的對手。
默默的在心中一直告訴自己,不要亂了陣腳,隻要自己不害怕,害怕的就是他。
這裏,可是她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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