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蘇夕嘗試着從他手中掙脫開,可這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她的掙紮對他來說如同螳臂擋車,毫無用處不說,她每掙紮一下,手腕便被他捏得更緊,疼痛加劇。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我也不是你的對手,”掙紮無門,她停下來,直勾勾的盯着他,“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算什麽本事!”
她能看到鑲嵌在面具後面的眸子很深邃,像是兩條深不見底的深淵,裏面全部都是黑暗。
“我說過,我不是來殺你的,”男人的聲音落得很輕,說話間,溫和的氣息撲面而過,“你隻要願意離開,我現在就帶你走。”
“不要想了,我死也要死在這裏。”
蘇夕的眸光堅定。
“你在發抖,很怕我嗎?”男人眯了眯眼。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你這張看着像鬼臉的面具,”蘇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是男人就摘下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算什麽男人?!”
“還說自己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是男人便光明磊落些!”
面具之下也不知道是一張什麽樣的臉,越發的勾起她的好奇。
因爲隔着面具,她對他一無所知,她所有的情緒都暴露于他的眼底,而他,神秘叵測。
“從來不敢有人要求我摘下面具,”玄色身影微微俯身,将戴着面具的臉湊到蘇夕眼前,“你是有史以來第一人,知道我摘下面具,意味着什麽嗎?”
因爲隔着很近的距離,蘇夕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身體裏散發出來的某種炙熱氣息。
這氣息,竟然跟淩君城身上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以至于她此時此刻雖然被他桎梏着,但内心卻很平靜鎮定。
“不會是因爲你長得奇醜無比,以真面示人會将人吓死?”她仰面望着他,眸光平靜,不顯絲毫慌亂,“所以,認識你的人,便都不敢讓你将面具摘下來。”
“若是如此的話,那你還是戴着不要摘了,我心髒不好,怕被你吓死。”
她知道直接要求他摘下面具一定不可能,于是用了這激将法。
原本嬌嬌柔柔的她,看着是那麽的倔強無畏。
男人的眸子微微眯起,掌心力度加重一些。
這女人,竟然說他奇醜無比?
他渾身都冒着騰騰冷氣。
“不妨告訴你,”沉吟片刻之後,他才悠悠啓唇:“看到我真面的人,都會被我殺死!所以别再嘗試讓我摘下面具。”
一句話沒有任何溫度的落下。
他的臉就在蘇夕上方。
蘇夕仰面與他四目相視,一時無言。
手腕處的疼痛又加重了些。
她不由得很洩氣,還以爲他會一氣之下摘下面具,然而并沒有。
這個人,很沉着冷靜,不會輕易被激怒。
其實他不摘面具,她也能從他這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中猜出幾分,面具之下的那張臉,絕對的俊美絕倫。
可她就是想知道,這俊美絕倫的男人,究竟是何人。
若今日有幸活下來的話,萬一哪天在茫茫人海突然遇到了不戴面具的他,她才能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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