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衆人離開後,安嫔拉着齊嫔找了一處僻靜地兒坐下。
她歪着頭看了看齊嫔紅腫得老高的側臉,猛的拍了一把桌子。
“那個賤婢下手真狠,瞧瞧這張臉,都成什麽樣子了!”
“安嫔姐姐,我是不是要毀容了?”齊嫔隻感覺到臉上疼痛,卻看不見此時的模樣。
但見齊嫔這麽義憤填膺,疼痛也一直持續着,她預感,自己的臉被打得很嚴重。
“你别擔心,我宮裏有很好的創傷膏,一會兒回去,我送你一盒,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安嫔緩和了一下語氣。
聽到安嫔這麽說,齊嫔這才如釋重負:“今日被一個賤婢打,是這輩子所受的最大的羞辱!”
“清樂宮裏面的人,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子不像主子,下人不像下人,”齊嫔嫔憤憤然的,“那蘇貴妃還說什麽,她宮裏沒有主子下人之分,真是好笑!她還當什麽貴妃呢,咋不去當賤婢去!”
“噓!”安嫔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你說話小聲些,免得又惹麻煩,她現在是皇上的寵妃,連皇後娘娘都讓着她!”
齊嫔左右看了一下,抿着唇收了聲。
忽然想到了什麽,她問:“安嫔姐姐,你不是一直都實素,從來不沾葷嗎?怎麽會帶着我們去清樂宮讨鹿肉去?”
聞言,安嫔愣了一下。
很快她就恢複表情:“哎呀,我這不是聽說那鹿肉對身子好,文妃也得了一份,所以就想到了你們嗎?”
“誰知道蘇貴妃不願意分,還讓你受了委屈,齊嫔妹妹,真是對不住啊。”
她難爲情的表達歉意。
“我知道你也是爲了我們大家,不怨你,”齊嫔大度的笑了笑,“不過,文妃私底下從不跟人有交情,安嫔姐姐又是怎麽知道她分得了一塊鹿肉?”
齊嫔覺得奇怪。
文妃性子孤高,連皇後都不放在眼裏。
一個蘇貴妃,她更是不會放在眼裏。
那她們這些位份的人,是從來連跟她說句話的機會都是沒有的。
“宮中人多嘴雜,有點什麽事兒自然傳得快,我也是聽說的,”安嫔回答得從善如流。
“那蘇貴妃,一點都不好相處,跟文妃就是差不多的德行!”齊嫔沉沉吐出一口濁氣,“難怪她倆做了鄰居,私底下也會往來!臭味相投,都自視清高,看不起人!”
“在妃位的明妃跟靜妃都被拉下了水,嫔位也死了兩個了,咱們能活到哪一天都不知道。”
聞言,齊嫔有些話害怕了。
“那,今日我得罪了蘇貴妃,會不會被她忌恨啊!”
她緊緊拉着安嫔的手,求助的看着她。
“不用擔心,咱們上頭還有皇後娘娘。”安嫔安慰道。
齊嫔憂心忡忡的點了點頭。
“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命人将那創傷膏送去給你。”安嫔勾了勾唇,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清冷。
“那就多謝安嫔姐姐了。”齊嫔站起來,行了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安嫔目送齊嫔遠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她這才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