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告訴麥穗,那是她用畫下來的一個佛咒化成的一碗水,如此才止住了安嫔的腹瀉。
送鹿肉給安嫔吃,隻是讓她吃吃苦頭而已,幕後主謀是皇後,安嫔是被皇後脅迫的,所以沒想讓她死。
若安嫔是爲了争寵而聽從皇後的指令,她也不會同情她,就算她因腹瀉而死,也跟她無關。
但安嫔卻是爲了自己的娘親,她這才對她有了些許憐憫。
“娘娘,你看起來很困,回去再睡會兒吧。”麥穗見蘇夕一個勁的打哈欠,她開口說道。
蘇夕點點頭,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每次隻要畫下一張佛咒,她的精力都要被損耗一大半,剛才在雨林閣的院子裏坐着時就要睡着了,她一直強撐着。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抹如雪的身影就站在距離自己不遠處。
“你沒回養心殿?”蘇夕看到淩君城後,昏昏欲睡的眼瞬間明亮許多。
淩君城點點頭:“朕有話對你說。”
蘇夕快步上前,抱着淩君城的手臂黏糊糊的靠在他臂膀處蹭了蹭:“想對我說什麽?”
“你就真的這麽放過她們?”淩君城沉了沉眼。
他剛才本來想直接處死安嫔的,但接收到蘇夕暗示的眼神後,他會意了她的意思,将安嫔貶爲庶人逐出宮去。
“安嫔根本就不具有威脅,她不過是皇後的一顆棋子,”蘇夕輕聲道,“就留她一命吧,她娘親還需要她照顧。”
淩君城沉吟着沒有做聲。
片刻後他啓唇:“朕問過張德明了,他帶人去長樂宮細細找了個遍,都未發現什麽,朕很懷疑,要麽就是安嫔的話有假,要麽,就是皇後提前将東西銷毀了。”
“元深先前去确認過,那東西确實就在抽屜裏,不知道爲何張公公去的時候就不翼而飛了,”蘇夕攏了攏眉頭,“你沒看到皇後當時的表情嗎,她很慌張害怕,說明,安嫔說的是真的,而且皇後根本就沒有料到安嫔會出賣她,她是來不及做什麽準備的。”
“或許,有人暗中監視着這一切,很及時的救了皇後!”淩君城眯了眯眼。
蘇夕一愣:“會是誰呢?”
“眼下朕也還不知道,不過,朕會派人盯着長樂宮。”淩君城神色淡淡。
蘇夕歪着頭想了一會兒:“剛才那些妃嫔都去雨林閣湊熱鬧去了,但是文妃卻沒去,會不會是文妃?”
“不會是她。”淩君城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你怎麽那麽肯定?”蘇夕撅了噘嘴,“貌似你很相信她。”
“她跟皇後一向都不和,”淩君城道,“她沒必要爲了皇後,以身犯險。”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問你,但又怕你生氣......”蘇夕仰面目光铮铮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淩君城垂眸看了她幾眼,磁性的嗓音自她頭頂輕輕落下:“朕甯願被你惹生氣,也不願你憋在你自己心裏憋得你難受。”
蘇夕:“......”
“呃,那你能不生氣嗎?”她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撒嬌道。
淩君城勾唇溢出一聲無奈的淺笑:“嗯,你問,朕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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