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怎的突然就不查了?”麥穗察言觀色,小心翼翼開口,“瞧您今兒臉色不好,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兒發生?”
皇上昨夜深更半夜召見娘娘,也不知所謂何事。
作爲奴婢本不該多嘴問主子的事兒,但是主子今兒,似乎有些反常。
“沒有,”蘇夕搖了搖頭,“咱們快些回宮去,我想去一個地方。”
一邊說着,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蘇夕回到清樂宮後,便一頭紮進了小廚房,她将周松也禀退了。
好一通忙活之後,一隻新鮮烤鴨出爐,她命了谷粒将烤鴨裝進食盒。
“娘娘,您這是要打算送給誰呢?”谷粒好奇的問。
蘇夕道:“谷粒,随我去一趟幕王府。”
谷粒一聽,差點抖落了手中的食盒。
自從看清了前主子的真面目後,谷粒此生便都不想再看到弦音,也更是覺着,弦音可怕至極。
她抿着唇,有些退縮。
“谷粒,你被皇後關起來之際看到的黑衣人,不出意外就是弦音,她已經知道你還活着,且被我庇護,”蘇夕看着谷粒,輕聲道,“與其這樣躲着,不如,咱們去見一見她,開誠布公。”
谷粒聽到蘇夕這麽說,想了想,終于才下定決心點點頭。
幕王府。
或許是因爲太後的事情,王府裏面異常的冷清。
加之淩淵也不在府裏,整座王府空曠又孤寂。
門房見蘇夕前來,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蔣蘇夕帶去了前廳,然後又步履匆匆的去請自家王妃去了。
不大一會兒,弦音來了。
就跟以前看着一樣,溫柔,娴靜,讓人絲毫想不到眼前的女子,那皮囊之下藏着怎樣泯滅良心的惡毒。
“弦音見過貴妃娘娘,”弦音遠遠的就福身一禮,“娘娘屈尊降貴親自登門,弦音怠慢了,娘娘前來未事先隻會弦音,不然,弦音定會來迎迎您。”
“許久不見,怎的與我這麽生分客氣?弦音,這段日子别來無恙吧?”蘇夕勾唇淺淺一笑,“也不見你來我宮裏坐坐,實在想你了,所以今日,我不請自來。”
“是弦音不周,”弦音低眉順心,絲毫不漏破綻,“自從太後出事,幕王殿下就不許弦音在宮中走動,弦音即便心中挂懷娘娘,但處境委實窘迫,望娘娘見諒。”
蘇夕拿帕子掩了掩嘴。
多麽可怕的女人,那眼神依舊清澈不參雜質,就像未經世事,似張白紙。
再是會僞裝的人,斷然也做不到這麽極緻。
“我體諒你的處境,幕王與皇上之間關系微妙,這衆所周知,你身爲幕王妃,一舉一動都備受人矚目,所以,我便先來了,”蘇夕若無其事,并不急着捅破那層窗戶紙,“還給你帶來了你愛吃的烤鴨。”
遞給谷粒一個眼神示意,谷粒便小心翼翼的将手中食盒放置到桌子上。
弦音眼角餘光狀似無意掃過谷粒一眼,未掀波瀾。
但縱然如此,觀察細緻入微的蘇夕,還是察覺到她眼神中透出來的别樣情緒,雖然她很快就平息,幾乎無法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