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寒他們也看向容小錦。

容小錦這才道：“娘，應該是你說到他的痛處了。”

李紫荊極其驚訝：“他還有痛處？不對啊，我說什麽話戳到他的痛處了？”

其他人也很是驚訝。

印象中，北堂千夜一直表現出來的，就是壓根沒有任何痛處的樣子，誰會想到，不可一世的北堂千夜還會有痛處。

容小錦隻兩個字：“教養。”

李紫荊立刻道：“他本來就沒教養。”

容小錦道：“是啊，他本來就沒教養。”頓了頓，“沒人教養。”

沒人教養……

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懂其意。

容小錦繼續道：“他父皇根本不是他父皇，也可以這麽說，其實他不是北堂千夜，他隻是一個沒人教養的野孩子，他都不知道他親生父母是誰，但當時他父皇唯一的親兒子病沒了，正好碰到他，覺得他天資聰穎，智慧過人，明明沒人教養，卻在雲陽全民皆兵風氣的影響下，比同齡人身手高很多，于是，就讓他成了其已經過世的親兒子北堂千夜，然後，他就有名字了，叫北堂千夜。”

李紫荊他們都很是驚訝，完全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麽一件事。敢情他其實不是北堂千夜，而是早就已經病逝的北堂千夜的替身？

容小錦又道：“而他剛成爲北堂千夜不久，他父皇就過世了，他也就這麽繼承了雲陽皇位，成爲了雲陽國君。”

頓了頓，容小錦補充：“是真沒人教養過他，他所會的一切，都是他自學成才。”

想了想，容小錦還是又道：“他當了北堂千夜，肩負起了雲陽，但又想做自己……都說他随心所欲，爲所欲爲，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但事關雲陽，他哪次随心所欲過？若真是如此，雲陽上下能每個人都對他那麽忠心？各個都肯爲他死？甚至連一句他的壞話都聽不得？對我們來說，的确，他非常不讨喜，但對雲陽來說，他是他們的主上，是他們心中的神，任何人都不能亵渎一點。”

李紫荊他們都沉默着，沒一個人開口說話。

氣氛自然就這麽有些壓抑。

等了會，見李紫荊他們都還是不說話，容小錦就笑道：“我說這些，也不是要你們同情他，更不是想你們讓着他，而他也不需要你們這樣，我隻是想你們知道這些，讓你們能多了解他一點。”

在場的人當中，各個心情都有些複雜。而心情最複雜的，自然要屬李紫荊。

她可是說了北堂千夜沒教養。

當時那是氣話，但也是事實，北堂千夜一直的表現，是真的非常沒有教養。但她卻沒想到，北堂千夜真沒人教養過他。

從小沒人教養，是非常可憐的，也難怪這會成爲北堂千夜的痛處。

因爲大家或多或少心裏都有點複雜，導緻這頓飯，大家都吃的有些索然無味。

一吃過飯，大家就這麽散了。

李紫荊和顧若寒也沒有去禦書房，而是到禦花園走走。

見李紫荊一直沉默不語，臉上沒一點笑色，顧若寒就沒繼續往前走了，而是就這麽停在薔薇花架邊，看着李紫荊，問道：“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