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食盒沒有打開,但食盒裏卻飄出藥味。
這藥,就是迎風開的,每日給北堂千夜喝的調養他傷勢的藥。
這段日子,玉宇和瓊樓總是這麽來給北堂千夜送藥,這家裏各個都習慣了,所以,顧若寒跟沒看見一樣,繼續用簸箕清理着剛掃在一塊的落葉。
玉宇和瓊樓人高馬大,樣貌出色,隻見他們倆步伐穩健的上了二樓,來到北堂千夜旁邊,打開食盒。
玉宇從食盒裏拿出一碗苦的吓人的藥,微微彎着腰,垂着腦袋,極其恭敬的雙手奉給他主上北堂千夜喝。
瓊樓則從食盒裏拿出一小碟精緻小巧的糕點,這糕點特别甜,是爲了解掉他主子喝過藥後的苦味的,他也微微彎着腰,低着頭,極其恭敬的雙手奉在北堂千夜面前。
李紫荊在下面看見,就笑了,揚聲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跟這裏極其的格格不入?”
這裏是窮鄉僻壤,北堂千夜現在這個架勢,是真的跟這裏格格不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根本不是這裏的人。
北堂千夜一副欠扁的樣子“無所謂。”他才不會委屈自己。
李紫荊就不再跟北堂千夜說話了。她一直都覺得她相公是話題終結者,現在,她才發現,北堂千夜這家夥更是話題終結者。
北堂千夜也不在意李紫荊沒跟他繼續說話,而是拿過玉宇手裏的藥,就一口氣喝了,眉頭都沒皺一下的,但一将藥碗丢給玉宇,他就立刻從瓊樓手中的小碟子裏撿了塊特别甜的糕點丢進了嘴裏。
苦味立刻就這麽被甜味沖散。
又吃了一塊糕點,北堂千夜就不吃了,而是背着手,步伐緩緩的下樓,一邊下樓,他還一邊笑問李紫荊“大哥他們呢,怎麽沒見?”
李紫荊笑道“你不是嫌他們吵麽,他們就去村裏看驚鴻教孩子們讀書認字去了。”
北堂千夜也不理會李紫荊話中的打趣,隻是歎道“一個帝上皇,一個帝上王,還有王爺、王妃、小王爺、郡主……這麽多尊貴的身份不要,跑來這裏,娘,你說,要是村裏的那些人知道他們的女先生其實原先是丞相,會是什麽反應?”
李紫荊沒好氣道“隻要你不說,沒人會知道。”
北堂千夜沒說他說不說,他隻是望了下四周,才道“我都來這裏有好些日子了,我是真看不出這裏有哪裏好。”
李紫荊笑道“那你還呆在這?”
北堂千夜笑道“我呆在這,不是因爲這裏,而是因爲你和爹在這。”說着,他朝院子外走,“我也去看看,看看這村裏的孩子都笨到什麽地步了,竟然讓大嫂天天教到太陽下山才回來。”
李紫荊隻能無奈的搖頭笑了。這家夥,還真是一句好話沒有。
不過,她也不擔心北堂千夜會将他們的身份洩露出去,北堂千夜要是想洩露,早就洩露了,根本不會等到現在。
北堂千夜一出他家院子門,就朝柳葉村裏走,可他都還沒進柳葉村,丹鳳眼就瞧見一個手拿羅盤的姑娘在河邊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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