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娅下意識地站起身,又默默地坐了回去。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橘貓,精神力卻已經轉了一圈回來——那個覺醒者頂多也就是零級,不足爲患。
在天域聯邦,覺醒者總共分爲十級,零級爲剛剛覺醒精神力到能使用精神力進行溝通,容量爲一力以下;從一級開始,精神力可以作用于外物,容量爲一到十力;從一級到二級是一個分水嶺,因爲二級可以開始覺醒靈能,覺醒之後成爲靈能者,未能覺醒的依然是精神力者。
接近四分之三強的人在幼時會通過各種方法覺醒,但是真正能夠突破零級的人還不到四分之一,更别說二級之後覺醒靈能這個分水嶺又會刷下接近一半的人。而這之後的升級變強才是難上加難,天賦、努力、機遇缺一不可。
精神力者修煉的是精神海,而靈能者則是精神海和靈核,這并不是說精神力者就比靈能者差,高級精神力者依然強的讓普通人絕望。
其實精神力者和靈能者可以并存,但是由于靈能需要精神力來促進,除了元素靈能這類無需精神力轉化的靈能者,大部分靈能者根本做不到在保障靈能的情況下還保留大量的精神力。
所以很多人在覺醒靈能的時候會放棄相性最好的非元素靈能力,而選擇成爲稍差一些的元素靈能者。當然這樣做的後果也很嚴重,如果覺醒失敗的話,就隻能做精神力者了。而在天域聯邦,低級的精神力者其實是和普通人劃等号的。
雖然目前曆娅掉回了零級,但零級和零級也是不同的。
十分鍾後,曆娅終于見到了這位覺醒者。
這位覺醒者是一位親和的阿姨,四五十歲,挽着松松的發髻,穿着米色的長袖連衣裙,腳上套着米色的低跟奶奶鞋。她的微笑恰到好處,眼神明亮而柔和,皮膚白皙而潤澤,仿佛散發着光輝。整個人既專業又平和,不禁讓人好感頓生。
這其實是一位具有催眠效果的精神力者,已經掌握了基本的精神力溝通方式,但并不能像曆娅一樣能夠直接進行精神力對話。
因爲她已經感受到了這位阿姨的能力。
與其說是精神力溝通,不如說是将人催眠後直接讀取對方的記憶。
這樣的好處是對方不會掙紮,不會對人造成腦損傷。壞處同樣很明顯,一旦對方的精神力高于她,她就會受到反噬。
然而曆娅并不會那麽做,她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因爲她也有需要要了解的東西。
從這位阿姨的記憶裏,整個國内甚至世界的覺醒者都很少,他們被稱之爲異能者,隐藏在人後,普通人并不知道他們的存在。異能者并沒有詳細的等級劃分,隻有簡單的能力分類——五行能力以及精神力。
異能者們也能修煉,但并沒有系統的修煉方法,傳統的方法是極限修煉法,即消耗掉所有的異能,然後重新吸收元素或回複精神能量。
但這種方法,嗯,有點危險……呃,很危險。因爲完全消耗掉異能之後,身體會極度不适,大腦也會眩暈疼痛。環境安全還好,如果不安全,那結果可想而知。
對目前的狀況了解的七七八八,曆娅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面前的人愣了一瞬,又馬上和藹的微笑起來,她摸了摸曆娅的頭發,“乖孩子。”
這種事情她已經駕輕就熟,但是這麽小的孩子還是第一次。不過誰讓委托的人來頭大呢,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憐憫,還好差不多已經得到了需要的信息了。
随後她利索的起身離開。
曆娅默默的看了她的背影半晌,又将目光轉向了電視屏幕——沙發上的橘貓再一次把傻兮兮的狗狗踹了下去。她輕輕的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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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注定是個繁忙的日子。
李警官坐在座位上看着幕布前面的局長精神亢奮的安排工作,劇烈的喘息還未停止。
他今天又在外面排查了大半天,高速路沿線附近有可能的城鎮和村莊已經排查完了,正要吃完飯往更遠一點的地方出發,就被急急召回來,滿腦子還是地圖上的紅叉。
現在局長已經得到準确的消息了嗎?
有個莽撞的同事發出了他的疑問。
“消息來源很準确,不過我們需要盡快,畢竟好多天已經過去了,嫌疑人很有可能已經轉移了,我們必須迅速行動。”局長避過了這個問題,開始安排任務。
李警官看着前面被放大的地圖,這裏地形複雜,很多人沒有想到位置居然是大山的另外一邊。他越發的奇怪,那這些孩子是怎麽過來的呢?
聽到局長終于發出行動的口令,李警官急急的往外走,接過正等在外面的娃娃臉王警官遞過來的一個漢堡,有條不紊的安排行動,“叫隊裏的人都直接出發,地圖已經發到各人的手機上。小劉聯系當地交警隊,務必嚴卡各個路口。小高監視他們的行動……”
對于深山中的村民們來說,多年的順利操作已經讓他們産生了一種錯覺,警察并不是什麽可怕的人。他們深谙遊擊之道,很多人覺得這次的“徹查”依然如此。
但劉叔并不這麽想。
劉叔是這夥人的領頭人,他完全是一副多年勞作的老人形象。黑紅的皮膚,眯縫的眼仿佛永遠睜不開,忠厚老實的相貌讓很多新認識的下家都不敢置信。
除去人販子這重身份,他的日常也确實和普通的山區老人沒什麽區别——下地、上山,偶爾在霧氣蒙蒙的早上去采山菜。
這次的事情讓他心中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不祥預感,牆上黑紅的血迹和阿菜那扭曲的肉團模樣始終讓他無法釋懷。
是報應嗎?是報應吧!
自從十年前幹上這種買賣,他已經很久沒有想到這種事情了。
或者說錢來的太爽快,他和村子裏的人已經沉迷于這種賺快錢的快感中。
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來。
他們甚至形成了一整套的培訓課程,他們已經瘋狂了。
看着村裏拐來的女人逐漸變得逆來順受的樣子,還有人成爲他們的同夥,他的心裏居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惡魔将人類拉入地獄的感覺估計也是如此吧?
但阿菜的樣子讓他難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努力的控制雙肩,但還是不能自已的打了個冷戰。
是不是該輪到自己了?要逃走!
但,往哪?能不能逃掉?
他坐在那座院子裏的小竹椅上,盯着黑漆漆的門口,腦袋發僵,目光渾濁。這個小院沒有人常住,都是有貨的時候輪流看管的人在這裏睡幾天。他不敢再次踏進去,但不知爲什麽卻也不遠離,隻是那麽陰森森的看着。
“阿爸,”門口走進來一位人模人樣的中年人,兩人眉目間依稀有些相似,“都收拾好了。什麽時候走?”
劉叔狠抽了一口煙,看向來人,“娃兒呢?”
中年人随意的說了一句:“都喝了藥,放心吧。”他當然知道阿爸問的不是自己的兒子。
“嗯。”劉叔扶着膝蓋站起身來,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煙灰,背過手率先走了走了出去。中年人随後跟上,都沒有往身後看一眼。
所以,兩人都沒有發現,屋裏牆上的印記開始發出紫黑色的暗光。
李警官到的并不算晚,起碼兩個小時的車程,被他整整縮短了半個小時。可憐的娃娃臉,抖着腿下車,還沒說一句話就扶着旁邊的樹去嘔吐。剛剛吃下去的漢堡還沒有消化又整個的倒了出來。
後面的車子也橫七豎八的停了下來。
“李大隊長,這……”衆人看到這麽個小山村都有點不敢置信。
這也太小了。隻有十幾戶人家,在半山腰茂密的樹木中散落着。此時正是下午兩三點,山間的霧氣已經消散,但整個村子卻安靜的異常。
李警官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他做了手勢,讓大家分散查看。
沒人。沒人。還是沒人。
有沉不住氣的隊員狠狠地踢着地面,“草!”
“大隊長!”探查小院的人回來,帶着疑惑的語氣報告:“那邊,有些線索,您過來看看吧!”
李警官讓一部分人再往遠一些的地方探查,自己帶着一部分人過去查看。
不大的小院,隻有一米多的院牆,連大門都沒有。然而地上卻有一副奇怪的圖案。
娃娃臉警察圍着圖案轉了兩圈,“這好像是……”
“地圖!”李警官肯定地說。他掏出手機對着地圖确認,發現地上的地圖上有個明顯的大x就在偏離村子稍遠的一座山頭。
李警官當機立斷,“一隊和二隊立刻帶警犬去标志所在地搜查!其他小隊依然沿外圍配合搜索。小劉去聯系臨縣的交警隊,讓那邊也配合封鎖。檢驗科的開始取證!”
“大隊長!”一位檢驗科的同志從屋裏面出來報告:“看來這裏不單單有人販子窩點,還有邪教呢!”
衆人緊張的心情被他的報告打斷,都覺得有些無語。
李警官到裏面看到那個已經發黑的圖案,又看了看四周,還有地上的黑色小腳印,心情有些沉重,如果真的是邪教,那這些孩子受到了什麽樣的折磨啊。
不得不說,他想多了。
讓檢驗科的同事繼續工作,他繼續在院子裏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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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市人民醫院的病房裏,曆娅平複了一下發暈的額頭,拉開廁所的門,回到了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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