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片刻,風間就放下了手,重新端起了手裏的槍。
金屬專家烏金在旁邊的大樹邊隐藏,也聽到了暴雨的話,他沉默了一下,冰涼的雙手顫抖地握緊了身上的背包,又慢慢的松開。
他額頭還挂着細汗,嘴唇發紫,忍着關節的酸痛,解開背包,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正方體小盒子拿了出來。
這裏面是最新一種伴生礦的研究資料,還有一塊礦石标本。就是這種礦物引發了最新一輪的争端。
十六區的戰争之所以二十年都沒有停止,除了秘銀之外,就是這些伴生礦。而這些伴生礦并非一成不變,不同礦區的伴生礦往往并不相同,性能和作用也不一樣。
而這最新的一種,他抿了抿嘴唇,一定要送回去!
現在自己卻隻能拖後腿……
“隊長,”烏金将小盒子放回背包,然後将背包放在地上,“這個,你們一定帶回去。”
然後沖向和風間所指相反的方向。
那邊的槍聲劇烈的響了起來。
“烏金!”暴雨怒喝一聲,急欲動作,卻被古樹和風間兩人迅速壓制住。
風間搶過烏金的背包,當機立斷下令衆人突圍。
此時,貪狼和任城也已到達此地,開始默契的配合衆人撤離。
暴雨被高熱影響的頭腦也冷靜下來,将子彈向敵人傾瀉而去。
哒哒哒——哒哒哒——
他的心中被酸澀填滿,甚至從眼眶滿溢出來。
戰士的死亡他已見過太多,可烏金隻是一個普通人!是一個科學家!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槍聲中,不斷的有子彈沖入肉體的聲音和壓抑的呻吟聲傳來。
十分鍾過後,兩隊人馬終于彙合,并向着貪狼過來的方向急速前進。
隻不過這個方向卻是遠離國境線的方向。
身後的敵人不斷追擊,讓衆人隻能疲于奔命。
突然,暴雨打了個手勢,“停!”
風間也發現了前方的情況,“呵!前有狼後有虎,卧槽!M國和Y國聯合了嗎?”
暴雨趴在一顆樹下,不斷地射出一顆顆子彈,任左臂的彈孔不停的滲出血液,“自由反擊!起碼讓我把子彈用光。”
風間扯過任城,将烏金的背包塞進他懷裏,把他推到暴雨身邊。
又喊過來一個最年輕的傭兵,“夜枭,保護他們兩個。”夜枭之前已經得到了吩咐,也不多說,點了點頭。
然後風間半跪在暴雨身邊,掏出一顆幽黑的珠子,湊到暴雨的旁邊,開始用他的血塗滿珠子的表面。
暴雨眼角掃了一下幾人,“草,你們倒是打啊,在搞什……”
話音未落,風間手中的珠子突然漂浮起來,爆出很多泛着黑光的圓形線條,這些線條不斷旋轉伸長,快速形成一個複雜的陣圖。
陣圖中央在衆人的目瞪口呆中瞬間顯現出一個閃爍着彩色光點的橢圓形黑洞!
黑洞形成的瞬間衆人的耳朵都仿佛“嗡”的響了一聲。
風間提起來呆愣的暴雨,就想把他扔進去。不想暴雨反應極快,就纏住了風間想要反擊,兩人站立不穩,齊齊消失在黑洞中。
黑洞在兩人進去之後就開始緩緩縮小,夜枭眼疾手快抓住任城的雙臂将他扔了進去。
任城背對黑洞快速消失。但黑洞在接觸任城胸前的背包時,又逐漸增大了。
剩下的古樹、毒蛇和傭兵衆人對視一眼,齊齊沖入了黑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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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南部的一個小山村。
前一段時間的嚴打讓這個大山中的山村,成了一個知名的地方。
除了當時外出的漏網之魚,幾乎整個村子的人都被一網打盡。
如今,才一個月過去,這裏已經成爲一個廢村。
僅有的幾座房屋原本鎖住的大門被破壞,屋子裏也被不知什麽野生動物弄得淩亂不堪。
隻有麻雀一群群的從屋子裏飛進又飛出,叽叽喳喳的,爲這份荒涼增添了幾分生動。
轟——
突然,一群麻雀撲棱撲棱的從一座房子裏飛出,沖上天空轉了個大圈,落在了院子外面的茂密大樹上。
又悄悄地伸出頭,用帶着棕色眼圈的黑色小眼睛,看向屋子的方向。
屋内。
暴雨和風間以互相纏繞的姿勢倒在地上。但兩人馬上快速分開,互相後撤一步,觀察四周的情況。
“哎呦。”任城扶着腰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暴雨和風間分别用槍口指着自己。他顧不得撿落在地方的背包,條件反射的舉起了雙手。
暴雨用槍口示意他躲開,他才撿起背包退到一邊。
這時他才發現,身後的牆上又是一個剛剛見過的散發着彩色光點的黑洞。
看着四周不同的景色,他心底升起了一個驚駭的猜測。
然後,夜枭、古樹、毒蛇和一衆傭兵都從黑洞裏沖了出來。又等了幾秒鍾,黑洞開始不斷縮小,最終凝結一個黑色的小珠子,不等人反應過來變成了散碎的光點消失在空氣中。
牆上,是一個黑色線條的圓形圖案。
暴雨和風間這才雙雙垂下剛剛舉起的槍口。風間帶着兩個沒有受傷的傭兵出去查看壞境。
古樹看了兩人一眼,解下身上的背包走到暴雨身邊,“挖子彈。”
暴雨坐到屋内的床上,放松左臂,卻并沒有松開右手的槍。
毒蛇和任城自動的圍到了兩人身邊。
受了傷的傭兵們也舒了口氣,開始互相處理傷口。
古樹沉默的工作着,他的背包裏隻有簡單的處理外傷的藥品和器具了。本來他的藥品帶的很齊全,但是連日的逃亡,讓他們失去了很多人,有死在面前的,也有掉隊失蹤的,幫他背藥箱的戰士就是失蹤的人員之一。
因此烏金得病之後古樹十分自責,如果藥箱沒有丢的話,如果自己背着的話……
如果不是這次詭異的奇迹,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會死在自己的眼前?
也許爺爺說的對,自己真的不适合軍醫。
死裏逃生,各人心中都思緒重重,然而并沒有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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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
秦菲正在給曆娅整理書包,“練習本我都給你寫上名字了,放在前面的小兜裏面。老師發了新書要放在大兜裏面。垃圾要放在塑料袋裏,不要随便放在書包裏面知道嗎?娅娅,娅娅!你聽到沒有?”
曆娅收回看向南方的目光,擡頭對着秦菲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