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此時也不敢反駁,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剛才曆娅說的那麽嚴重,他們真的被吓到了好嗎?
“好吧!”她倒是挺幹脆,拉開自己的背包,從裏面掏出兩把登山杖給他們拉開擰好,“拿着吧。”
陳昀皓拿着登山杖,呆呆的問道:“這是武器??”
白小初又将背包背到身上,“那你們還想要什麽樣的武器啊。”
陳昀皓比劃着動作,“就沒有那樣的?嘿!哈!”
白小初拍了他腦袋一下,“想什麽呢!管制刀具是你随便玩的嗎?”
她指了指陳昀寒,“看看你弟弟,多聽話。告訴你曆練要遵守的第一條守則。”她做了一個在嘴上拉拉鏈的動作,“多做事,少BB。”
陳昀皓尬笑,也做了一個這個動作,表示自己再不說了。
三人越走,樹木就越密,纏纏繞繞的藤蔓還有高高低低的樹枝将整個森林構建成了一座灰褐色的立體迷宮。
空氣越來越冷,高大的樹木之下,有些地方甚至還有未化的積雪。
走在這裏面根本辨不清方向,也沒有路,全靠着白小初拿着的一把砍刀在前面清路。
又走了将近一個小時,白小初終于停下了腳步。
他們此時到了一個樹木稍微稀疏的開闊地帶,再往上是一片雜亂的石頭坡,有些石頭的側面呈現出幹淨的深米黃色,直接裸露在空氣中。
白小初對着曆娅給她的導航圖确認了半天,“好了,就這裏。先休息一下,然後開始訓練。”
陳昀皓聽到終于能休息了,一屁股就坐在了一塊石頭上,喘着粗氣斷斷續續的說:“小,小初姐,不管是訓練還是幹嘛,先給來點水吧,要渴死了。”
白小初笑着回答:“這裏不是到處都有水嗎?”她指了指四周的殘雪,“要麽你們直接吃,要麽就過來自己煮。”
她放下背包,從裏面掏出一套齊全的小型野炊器具,擺在地上。
陳昀寒看到她隻掏出了工具,卻并沒有任何食物,就知道曆娅讓他們背的物種大全該派上用場了。
陳昀皓哀嚎一聲:“姐啊,這不是曆練,這是荒野求生啊。”
這哀嚎聲響徹山林,悲慘的将鳥兒們驚起一片。
還有好奇的小野兔吓得慌不擇路的奔逃而去。
雙胞胎在痛苦的尋找食物之時,曆娅這裏确是一片安逸。
她正在一個面南的緩坡,躺在一張躺椅上惬意的曬太陽。
躺椅後面是一個很大的帳篷,裏面堆着一些箱子。躺椅的左手邊插着一個一米多高的白色小杆子,還有一個大箱子。右手邊則支着一個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個粉色的飯盒。
“滴滴。”
曆娅起身摸出手機,星信上傳來兩個字,“OK。”
把手機扔到小桌上,她從大箱子裏面摸出一副造型古怪的墨鏡,戴到鼻梁上,“AI01,沒有特殊情況不要叫我。”
“是。”
她随手布下一個空間屏障,然後在箱子裏面餘下的東西上按了一下,又躺了回去。
“滴——,開始連接網絡。”
墨鏡支架後面的耳機發出聲音,墨鏡的支架上也亮起了一個小小的綠燈。
這是目前正在流行的VR直播,不過她這種更爲先進一點。直播者會配有全息成像儀,可以将曆娅投影過去,就好像是直接面對面一樣,可以和直播者直接互動。
這個投影可以由曆娅的思維進行控制,并不需要同步她的動作。
從外面看不出什麽,但曆娅眼前已經出現了另外一幅景象——一片一望無際的黃色沙漠。
她轉過頭,風間和一衆工作人員已經等在了旁邊。
她的投影是一個成年女性,身上是一襲銀灰色的軍裝。一頭墨黑的短發,被一頂軍裝風的帽子壓住,帽檐下是一雙透着冰冷的亮金色眼睛,細膩如白瓷般的皮膚不似真人。
衆人見到曆娅的投影,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大人”。
“嗯。”曆娅随意的揮了揮手,“幹活。”
“是。”
圍攏的衆人散開去,繼續之前的工作。
曆娅看着周圍的黃沙,詢問風間:“這裏就是你們找到的第二個礦脈?好像和之前的有很大不同。”
風間重新戴上自己的防風眼鏡,回答道:“我們一開始也沒有想到會在沙漠裏找到。我猜想有可能是由于環境的變遷,原本适宜的環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礦脈就深埋在底下了。”
他指着遠處的一個沙坳,“前一段時間這裏發生了地震,随後有人就在那邊發現了1号礦石,我們聽到消息馬上就趕過來了。”
風間看了看曆娅面無表情的臉,低聲說道:“這裏屬于L國,非常排外,我們拿的都是旅遊護照。擅自采礦這可屬于侵犯别國利益——如果被這裏的政府發現了,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曆娅斜眼看他,“風間,怎麽?跟着我幹了幾年連膽子都變小了嗎?我不記得你是這麽遵紀守法的人啊?”
風間用綠色的眸子瞪了她一眼,拉上自己的防風巾,“還不是因爲你老說,這也是犯法的,那也是犯法的?”
他斜靠在幾個壘起來的木箱子上,看着隊伍裏的人在礦洞裏進進出出,感歎道:“老是幹正經活,心都軟了。”
曆娅就跟沒聽到他的念叨一樣,面色不變,“我看你是閑的,這樣吧,交給你一件事。”
她甩給風間幾張照片,“把這幾人弄出來,送給你挖礦吧。”
風間奇怪的打開手機,看了看照片上的幾個人,有男有女,中年人居多,還有一個老頭。
“這,他們得罪你了?這不是穿的囚服嗎?”
曆娅朝着礦坑那邊剛推出來的礦車走了幾步,風間連忙跟上,便聽她說道:“剛放出來。不過爲了避免他們繼續做壞事,還是來挖礦比較放心。”
風間翻了翻他們的罪名——拐賣婦女兒童罪,傷害罪,販賣人體器官……
“這還能放出來呢?”他一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人看了都覺得這些人該死,怎麽才判了幾年就出來了?
“所以才讓你出手啊。”
“那你就放心吧。”雖然這幾年跟着曆娅混,但他們傭兵的身份卻沒有消失,接一些單也是正常的嘛。
曆娅檢查了整個營地,“瑞這次沒有跟着你?”
“哈哈!我就等你問這個呢!”風間笑的肆無忌憚,插起腰擡着下巴,一副得意的樣子,“他在家帶孩子呢!”
曆娅瞪大眼睛看着他,“孩子?”這麽快藍星就掌握了這種技術?
“是啊,是啊,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哦。我跟你講,她啊長得……”還是女孩?這比聯邦還要先進了吧?
她呆呆地聽着風間三百六十度換着不同的花樣誇贊自己的小姑娘,整個人終于淡定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