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三個孩子幾步遠的地方,一個全身黑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正舉着一把尖銳的西瓜刀和另外一個人扭打在一起。
黑衣人舉着刀的胳膊被那個人死死夾住,不能動彈,就紅着眼睛用另外一隻手肘拼命的錘他後背的上的傷口,“放開!給你放開!我要殺了你!殺!殺!”
那個人已經被他錘得已經吐了不少血,還有血不斷的從他的後背、前胸、胳膊的多處傷口流出來,但他依然用盡全力生生扛着。
“于老師!”陳昀皓驚呼,“那個是于老師!”
于老師是他們的體乒老師,大學畢業才一年,隻有二十四歲,雖然是個體育老師,但身材相對學校的其他體育老師來說并不算高,隻有一米七三,也不會武術,所以隻能用身體來保護學生。
他還盡力擡頭看向周圍的人,用力的嘶吼:“救孩子啊!救……咳咳!他們啊!救人啊!”
爲什麽不救人?你們不都是孩子的家長嗎?距離第一個孩子被砍傷已經過去了十來分鍾了,那孩子流了那麽多血,能堅持的住嗎?再不救就來不及了啊!
其實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在後面攻擊那個黑衣人,或者下了那個人的刀,沒準就會救下那位老師。
周圍的人群,他們或面露不忍,或神情焦急,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幫忙。被他目光直視着的幾個人甚至撇開頭後退了幾步。
三人被大門的欄杆圍住,沒辦法出去,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于老師的膝蓋漸漸的彎下去。
去保安室交涉的陳昀寒,好說歹說,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那兩個保安也不肯開門,“于老師……讓我們關好大門,不能再讓你們學生出事。”
一個保安還指着保安室裏面幾個同樣受了輕傷在痛哭流涕的孩子,“你看看,我剛把他們拉進來。”其實他隻是在于老師擋住兇手的時候,在門口招呼了一聲而已。
“那三個同學呢?你倒是去救他們啊!都不動了啊!!”陳昀寒指着三個生死不知的同學失态的大吼。
不讓他們去救,自己也不去救,難道眼睜睜的看着那幾個同學流血而死嗎?!
保安眼神躲閃,執拗的重複着,“不能開門,不能開。”那三個孩子離着兇手那麽近,他不敢啊。
“娅娅,怎麽辦啊,我們出不去。”陳昀皓同樣急的跳腳。作爲已經有覺醒者自覺的兩人,心中正是充滿正義感的時候,可這個時候卻沒有辦法去救人,心中的憋悶可想而知。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扔出來個火球把這該死的鐵門給燒了。
曆娅示意兩人稍安勿躁,探出精神力細絲感受着那幾個孩子的狀況。
三個孩子的身體都嚴重失血,其中兩個還有意識,隻是呼吸急促,皮膚蒼白,陷入了無力的狀态,無法自救。
而另外一個就比較嚴重了,他是背部中刀,傷口從右肩到左側腰部,肋骨和内髒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損傷。他已經休克昏迷,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被血浸濕,體溫下降的厲害,眼看就要失去生命。
距離小學最近的醫院,開車要十分鍾的路程。這在平時,根本算不得什麽,但對于這個孩子來說如果再耽擱一分鍾估計都難以活命。
“糟糕了。”曆娅低低的說了一句。他和上次她救的那個女人不同,上次兇手離開現場的速度很快,所以曆娅可以抓住時機救她一命。
而這個孩子,已經流失了太多血液,即便用上恢複藥劑,估計也沒有什麽作用了。
曆娅咬着後槽牙,終于掏出手機,撥了一個号碼,“白小初,馬上到我這裏來。”
“娅娅?小初姐可以救他們是嗎?”陳昀皓驚喜的問道。
曆娅收起手機,淡淡的看着兩人期待的眼睛,“盡人事聽天命。你們在這裏等着……不要作妖。”
然後她快速的走到一個沒有監視器的死角,傳送到學校外邊的樹叢裏。
曆娅伸出雙手,在身前一劃,一個反向的傳送門出現在她的面前。
白小初從裏面一頭跌了出來。
“曆娅大人?”
“先别問,跟我去救人。穿上!”
曆娅将一件白大褂和一個中等的醫藥箱塞到她的手上,白小初用最快的速度套上白大褂,然後自己摸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
曆娅一邊用精神力控制着黑衣人讓他無法再攻擊,一邊帶着白小初從牆邊擠到三個孩子的身邊。
白小初見到三人的情況,驚呼出聲,然後将醫藥箱放到地上,非常自覺的感受三個人的狀況。
“先救這個。”曆娅指着那個已經休克好幾分鍾的孩子,輕觸他的頸動脈,脈搏已經幾乎察覺不到了。
從兜裏掏出一個方形的扁盒子,打開之後,裏面是四支透明的玻璃瓶。
這是陸專家用毒藤提煉的冰凍藥劑。并不是說可以将人凍上,而是使用之後可以迅速将身體的一切功能停止,在六個小時之内始終維持使用藥劑之時的狀态。
因爲這個特性,本來陸專家準備給它起名叫“時間停止”的,被曆娅否決了。
她拿出一支遞給白小初,“頸動脈打半支,然後盡量把他的内髒和傷口的内部恢複好。”
白小初表示明白。
這段時間爲了配合她的治愈系靈能,曆娅讓她學了很多醫學方面的知識,特别是外傷急救更是重點,爲此家裏已經連續吃了半個月的兔子了。
“做完之後再救那兩個。先恢複生機,外傷先不用處理。”曆娅壓低聲音,指着兩個呼吸微弱的孩子。
白小初點點頭,打開藥箱拿出注射器,有條不紊的操作起來。曆娅也幫忙消毒和止血。
周圍的人群看到有醫生來救人,都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而那個黑衣人卻更加暴躁起來,爲了掙脫控制,他的全身用力,臉上和脖子上都爆出了青筋,“呃啊!!”
這時候,路上傳來了警笛的聲音,圍觀的人群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警察來了!”
“哎呦,可來了。”
“快快快,把路讓出來。”
白小初給男孩注射完藥劑,然後拉開已經破損的校服,兩手貼着他的皮膚開始恢複他的傷勢。
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她已經漸漸掌握在使用靈能時将靈能完全作用在對方身上,所以男孩的後背上隻有一層淺淺的光芒,并不起眼。
不過一會,冰凍藥劑就已經起作用了,她的靈能也變得難以輸入,不過幸好男孩的内髒和貼着骨頭的那層肌肉已經修複的差不多,傷口也不再出血了。
這樣正好,既能保住男孩的性命,又能在衆目睽睽之下隐藏她靈能者的身份。
噼裏啪啦的腳步聲傳來,警察和醫護人員都已經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