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奉嘉并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是無的放矢。
如今藍星的環境逐漸變化,各個國家肯定都已經察覺到了,而且也都在思考應對的方法,對覺醒者的培養和掌控就是其中之一。
随着越來越多的覺醒者浮出水面,各國對覺醒者的重視也與日俱增。華國有超研,别的國家也有相對應的部門,了解他國覺醒者的實力和底蘊也是這些部門的工作之一。M國還一直想要舉辦覺醒者之間的賽事,被華國以各種理由推脫了。
因此,不但高調的空間靈帝一直是各國官方探查的對象,而且,曆娅的覺醒者網站也一直受到各路人馬的窺探和研究。
可能曆娅自己也沒有想到,她的網站也成爲很多國家篩選覺醒者的一個重要途徑。因爲很多覺醒者都是通過依附于覺醒者網站的小型論壇來進行私下溝通和交流的。這些人對于空間靈帝的好奇和猜測也從未停止過。
而且,由于空間靈帝主要在華國活動,這幾年一直有專門探查的隊伍進入華國。不過都被攔下了。
如果曆娅的身份曝光,那麽整個藍星的焦點都會聚集在她的身上。
不但曆娅自身的安全會受到威脅,而且宮家人、她的同學朋友沒準也會受到威脅。即使曆娅自己無所畏懼,但其他人呢?
所以,如果什麽準備都沒有的話,到時候肯定會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問題。
“這不是危言聳聽。”秦奉嘉恨自己感受不到曆娅哪怕一絲的心聲,怕她聽不進自己的話,“你知道我的能力。我見過很多間諜和特工,他們的辦事手段真的很殘忍。”
如果不是怕吓到她,他都要不顧保密條例将那些實例舉個一二三出來。
曆娅沉默不語。
因爲是用宮莉娅的身體重生,她的心裏對宮家人有着一種天然的歉疚,内心深處也一直拒絕思考身份曝光之後的事情。隻想着快點恢複以前的實力,找到回到天域聯邦的路。
到時候,也許她會選擇坦白,把她所有的東西都留下。也許不會坦白,她會自己悄悄的消失,但總會讓他們衣食無憂,成全一場親人的緣分。
可是秦奉嘉說的也有道理。也許她确實應該考慮一下以後應該怎麽辦。
“而且據我觀察,除了杜筱賓他們,李悅恩也一直在探聽你的消息。”秦奉嘉見她表情松動,細長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邊緣,“你真的沒有見過她嗎?會不會她知道了些什麽?”
李悅恩自從見到曆娅就一直很奇怪,而且知道宮廉宇是曆娅的父親之後,每次見到他眼神也很詭異。
之後白小初覺醒了治愈靈能,她的表情也總是一言難盡。還總是在訓練的間歇旁敲側擊地打聽白小初和曆娅的事情。
前幾天知道了白辰是自己的小叔,她的驚訝都要溢出來了。而且這種驚訝不是發現兩人關系的驚訝,而仿佛是發現一個早該死去的人突然站到她面前的那種驚吓。
這讓他對李悅恩的觀感一直很奇怪。
“沒有見過。”曆娅回憶着那個用恐懼的眼神看着她的女子,“不過她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她的身上好像……”
秦奉嘉聽到她對李悅恩的評價居然和自己完全一緻,心中有些察覺不出的喜悅,微微翹起了嘴角,“她身上怎麽了?”
“沒什麽,也許是我看錯了。”曆娅想起那絲若有若無的感覺,并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斷,就閉了嘴。
秦奉嘉見她不願說,也不逼她,隻強調道:“好吧。總之,你要早做準備,别吃了虧。”
曆娅颔首:“我知道了。”
雖說要早做打算,但考試在即,家人對她的關注度明顯的增加,所以她隻能先放下心思,全心全意的準備小升初事宜。
遠在帝都的外祖母等人也知道了這件事,不但又送過來很多補品,還提議讓曆娅去上帝都的中學。
秦菲頗有些拿不定主意。
留在身邊自然可以時時看到,将曆娅照顧得很好。但帝都的教學水平怎麽說也要更高一些。至于是不是能考上,她是不擔心的。自家的小天才還有考不上的嗎?
她對自己的女兒蜜汁自信。
所以在曆娅上課看不到他們的時候,秦菲已經與全家人交換過好幾次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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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娅沒想到會再次見到那個“血人”。
因爲白小初馬上就要高中畢業,秦菲決定要給她辦個銀行卡,方便以後管理零用錢。
白小初本來不想要,但秦菲說順便給曆娅也辦一張,白小初拗不過隻得答應。
周末,銀行裏的人還蠻多的,曆娅這種未成年人辦卡需要到櫃台辦理,她們取了号碼就在椅子上等着。
“我跟你說了,沒有就是沒有,辦不了!你聽不懂嗎?”一個很大的男聲從某個窗口傳出來。
窗口的外面,是一位身穿迷彩服的年輕戰士。他看着被甩回來的證件,聲音冷硬的問道:“我的戰友前幾天就是在這裏辦的,怎麽會沒有?”
“那我哪知道。”裏面的年輕男人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說,“還辦不辦其他的業務,不辦我叫下一号了。”
“唉?要不你幫忙問問,肯定是有的。我下午就要回部隊了,趕時間。”年輕戰士咬了咬後槽牙,放松了語氣。
小年輕瞥了他一眼,起身說道:“最煩你們這些當兵的。等着吧。”
他拿出一個“請到其他窗口辦理”的牌子放到窗台上,拿着戰士的證件,嘴角含着一絲奇怪的笑容,轉身走了。
然而,十分鍾過去了,二十分鍾過去了,那個男人卻始終不見回來。
那個戰士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戰友确認之後又等了一會,那個人還是沒有回來。他又問了問其他櫃台的人,卻得知隻能在原先的櫃台辦理。
眼看已經臨近中午,他看了看表,剛想轉身離開,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證件被那個人拿走了,隻好煩躁的繼續等待。
銀行後面的辦公室裏,桌子上随意扔着幾張證件。那個年輕男人正抽着煙,将腳翹在桌子上打電話。
“你說他是不是傻?哈哈。耽誤就耽誤呗,反正不關我的事。再說了,一個小兵,肩上連顆星都沒有,能有什麽急事。唉呀放心吧,行長就是我姑姑,我能有什麽事?就是看他不順眼,什麽玩意兒……”
曆娅收回精神力,看着櫃台前面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