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資料已經檢查完畢，沒有問題。”AI01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曆娅的身旁。

“知道了。”曆娅點了點頭，轉而對陸專家說道，“這個問題先放一邊。一會我會把流程先給你發過去，你研究一下，看需要什麽設備，給我列個清單。”

陸專家嘴唇動了幾下，還是沒敢反駁曆娅的決定，隻得答應下來。

然後他就發現對方毫不猶豫的切斷了聯系。

他端起旁邊早已冷掉的黑咖啡一口氣喝掉，拿起曆娅給他的通信器看了一會，然後将之好好的收藏在抽屜裏，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他所在的國家實驗室位于帝都的郊區，環境雖然優美，但安保措施十分嚴密。不但進出都有在役軍人的嚴格檢查，就連信号都被屏蔽，在這裏工作的人隻能使用局域網和内部電話。

看着外面星光璀璨的天空，他輕輕地低語：“再這樣下去不行啊，在曆史上留下名字的不會是我了吧。”

就算已經取得了一些成果，在科技闆塊也有些名氣，但如果不能在自己的專門領域留下名聲的話，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意義啊。

“有沒有什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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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黑色的夜空之中，清冷的下弦月散發着點點光輝。

西嶺腳下，樹影幢幢，夜蟲的鳴叫此起彼伏，一片靜谧之景。但山峰之上卻還是寒風刺骨，人迹罕至。

葫蘆天坑裏，穆染和隋易蹲坐在一堆篝火旁邊。橙色的火焰照在兩人身上，給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亮色。

隋易的手中拿着一支木棍，上面插着的野雞已經烤的金黃。

從身上掏出一把小刀子，他将已經烤熟的肉一片一片的切下來放到幾張盤子大的綠葉上，“吃點吧。”

穆染接過盛着肉的葉子，“謝謝。”

他突然發現隋易腿上腫了一片，上面還有兩個小孔，立刻把肉放下着急起來，“你，這是蛇咬的嗎？要不要緊？怎麽都不跟我說啊。呃！”

穆染起身到一半，又捂着腰部坐了回去。

“你别亂動啊，雖然我按照說明給你用了藥，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麽了，但是檢測器上面顯示還沒有完全恢複的。”隋易忙安撫他，“我這個沒事，是條無毒蛇。”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你看！完全不疼的。而且，那個藥箱裏面東西挺全的。”

說着說着，他就沉默下來。

“那個，那個時候你爲什麽要給我求情啊。”隋易添了一根柴，仿佛不經意的問。

穆染往嘴裏放肉的手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的吃掉了手中的烤肉，等吃下去才回答說：“因爲死人太多了。”

他輕笑了一下，回憶道：“我是六年前加入的組織，從那之後每天都充滿了殺戮——雖然，那之前做的也不是什麽正經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不斷的殺人，終于到了前十。你知道嗎？組織裏有一條潛規則，那就是一旦進入排行榜，排行是不能掉的，掉就是死。”

“欸？是嗎？第一次聽說。我隻知道排行榜上的人有各種好處，修煉資源、豪宅美酒、仆從衆多，還有，還有很多美女。”隋易的話中帶着暢想，不知道自己的話題完全被帶歪了。

穆染笑出了聲，“是，這倒是真的。”

那個潛規則，他也是進入第十位的時候知道的，可是已經晚了。

每天光是應付挑戰的人就已經筋疲力盡了，更别說還要接任務用積分兌換需要的東西。那段時間真是忙得要死了。

不過幸好，升級第九位的時候火焰發生了異化，變成了能夠燃燒精神力的異火，挑戰的人這才少了下來。

而他也終于有時間經常外出接任務了，可這時候他才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據說組織已經有了十多年的曆史，那每年各地的任務者帶回了那麽多的覺醒者，按理說，組織應該壯大成爲一個龐然大物才對。

但是沒有，組織的人數始終維持在千人以内——包括明面上的服務人員。

“我感到很奇怪，除了上面的人稍微穩定之外，下級的覺醒者死亡率是很高的。”他的眼中仿佛燃燒着火焰，“原來很多覺醒者爲了提升等級不是辛苦的修煉而是使用禁藥。他們不是因爲戰鬥而死，而是因爲懈怠而死！用壽命換來的強大，根本不是真正的強大！”

隋易囧着臉聽着他激動的發言，不知道從哪裏吐槽比較好。

“而那種禁藥，”穆染想起第五和第七在一起說笑時透露的話，“那種藥是BOSS提供的。”

“爲什麽？這不是自取滅亡嗎？爲什麽BOSS要對自己人做出這種事？”隋易滿肚子疑問。

如今的形勢，各個國家對待覺醒者都非常重視，恨不得把他們供起來。爲什麽組織會做這種斷自己後路的事情？

穆染深吸了一口氣，“我也想不明白。”

“啊？所以你爲我求情是想讓我弄清楚之後把結果燒給你嗎？”隋易恍然大悟道。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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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娅大人，上回的那個學校找到了。”AI01的聲音響在耳邊。

曆娅停下了腦中的演算，睜開眼睛，“哦？”

“在這裏。”AI01展開西都的地圖，一點點放大，最終定位在曲江的一個别墅小區内。

“覺醒者都住在這邊的獨棟别墅裏，其他人住在旁邊的聯排别墅内。”AI01給他們的住址做上标記，然後切換出這裏的實時監控。

“真是豪華的學校啊。”曆娅點評道。

“我搜索了這裏的監控記錄，從這裏出入的除了成年人以外，都是十歲以下的孩子。”AI01貼出他們的視頻截圖，“成年人一共十一人，孩子一共有五名。”

“居然有五個人？”工作也太勤勉了吧，整個長安小學的覺醒者數量也就這個數值了。

曆娅盯着那五個人的照片看了一會，然後指着其中一張說道：“這個孩子……叫王正文？”

“沒錯。就是那個被你抓住的王通的兒子。”AI01強調着。

“呀~那個人可不是我抓的，是安全局的人抓的呢。”曆娅扯着嘴角說道，“功勞還是要分清才好。”

曆娅看着他的照片，照片上孩子面無表情，臉上還有一道傷痕。那個機靈的小男孩已經不複存在，留下的是一個沉默寡言，被衆人排擠的小可憐。

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