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媛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緩了過來,擡頭看着起身的雨芊芸,“把你的設計圖拿給我看看。”
雨芊芸猶豫了一下,上前将自己最後一次畫出來的設計圖交給了蔣媛。
蔣媛看到這個龍飛鳳舞的設計稿後,實打實得狠狠震了一下,她真的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神鬼難測的圖,她隻看出來這是一個方形的東西,别的什麽都沒看明白……
“你這……是畫了多少次的?”蔣媛微微有點艱難的開口。
雨芊芸臉上猛的一熱,她早就知道自己畫的有多爛了,思索了一下,估量了一個數字說“大概,有幾十遍吧……”
蔣媛沒忍住笑了一下,“噗,嗯,幾十次,看來你是真的不會畫呀。我之前有沒有提到過,畫畫的時候,腦海中聚精會神的想着你想要畫出來的東西是什麽樣子,然後灌注魂力到筆上,再進行作畫?”
雨芊芸第一次聽到這種作畫技巧,搖了搖頭,“沒,我回去試試。”
蔣媛沒想到自己居然忘記提醒他們了,不過這也不在她的授課範圍内,這個本該是他們的藝術老師交給他們的内容。
突然想到那個請了假的藝術課老頭,不由得撫了撫額,“我忘了藝術課老頭請假了,那我們跟你們強調一下吧。”
揚聲讓所有學生都能聽到自己說話的内容,“你們在作畫的時候,将魂力運用到筆上作畫,可以更好的畫出你們想要的樣子!你們可以摸索一下運用魂力的小技巧,在許多方面,運用魂力會讓你們得到驚喜的。”
說完蔣媛想到了什麽自己愣了一下,慢慢笑了,“沒想到雲沐這小子畫畫水平倒是不錯,你們倆早上要是你準時一點就更好了。”擡頭微笑着掃了雨芊芸一眼,看得她頭皮發麻。
“我真的盡力了,老師,真叫不醒她呀。”雨芊芸苦哈哈的說。
蔣媛将設計圖還給了雨芊芸,慢悠悠的說,“想睡懶覺?那就拿出成績來,不然你們倆以後就幫我打下手去吧。”
雨芊芸想到那天滿講台的礦石,不由得瑟縮了一下,連忙附和,“好的,老師!我們肯定會有好成績的!”
蔣媛滿意的勾了勾嘴角。
……
回到宿舍後,雨芊芸就一頭紮進了書房裏,雨沐雪也直接進了練功室,沒有出來過。
書房裏,雨芊芸正在嘗試着用蔣媛上課時和她說的方法,将魂力凝聚到筆尖,再緩緩落筆。
紙上很快出現了一個和她之前畫出來的,完全不是一個樣子的東西。
雨芊芸沒忍住驚訝了一下,魂力居然還有這種妙用。
她先前隻是單純的把魂力用作修煉的手段,在萬年前也沒有過任何人嘗試用魂力去做别的事情。
她昨天畫出來的東西還可以說是一團爛泥,不過現在畫出來這個居然有模有樣了。
雨芊芸忍不住有些小興奮,一遍遍的畫着朱雀碑的模樣,最後簡直就像是朱雀碑被封印在紙上的樣子,感覺自己簡直是一個繪畫天才!
越畫越順手,她直接平鋪了一張大紙,筆尖緩緩落下。
瑟兮澗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谖兮。
一道身材纖長的背影,立足于槐花樹下,手持長劍,卻氣質溫和。
他側頭好像在凝望着些什麽,紅衣似火,槐花飄落在肩上,畫面十分的和諧。
雨芊芸筆尖微頓,這幅在她夢中常常出現的畫面,終于躍然紙上。
“墨……”
時光跨越了萬年之多,那個人的容顔早已在記憶中模糊,不過一襲紅衣,驕陽似火,還是深深地烙刻在她的腦海裏。
想起他因何而死,雨芊芸手腕一抖,筆從指間滑落,摔落在紙面上,濺出點點墨花……
雨芊芸深吸一口氣,将這幅畫收了起來,這一世她決計不會再讓那些在乎自己自己也在乎的人,再爲了自己受傷。
……
雨沐雪在練功室内,沉默着看着手中的匕首許久,十分想将它融掉,但心中又舍不得。
這是她的第一件作品,煉器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所發現的第一件讓她想要傾盡全力去努力的事情。
原本她隻是想平平淡淡的度過這一世,她隻想擁有和旁人一般的幸福日子。但也不得不承認,她一直生活的沒有什麽目标可言,一直都是雨芊芸叫她做什麽她便去做。
她也從來沒有過要成爲小說女主角那種上天下地我是老大的那種心思。她隻是想好好珍惜身邊所有待她好的人,有機會再談一場平平淡淡的戀愛,碰不到合适的人也無所謂。
她連未來老公的長相都想好了,不需要很帥,也不要木雨那種表面的溫柔。
隻要一個憨厚老實的,踏踏實實過日子,真心真意對她的好就行了。
咳咳,跑偏了。
她這輩子可不想再重操舊業了,不過她其實從上輩子起就一直對設計挺感興趣的。
服裝設計,珠寶設計,甚至是園林設計她都接觸過一二。
她現在有機會可以随心所欲的創造出自己所有想象中的東西,不論是什麽樣的天馬行空,她都可以自己做出來了。
這種激動是旁人沒有辦法理解的,不過這次的匕首讓她意識到,想要真正的做到最好,她現在一些淺薄的知識是絕對不夠的。
雨沐雪忽然起身,跑出了門外直奔藏書閣。她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了,既然不會,那就去學。
等她真正學會了,還有什麽是自己做不出來的呢?心中的興奮催促着她,奔跑速度越來越快。
所幸天還未黑,藏書閣還可以進入,雨沐雪捧了高高的一摞書回到了練功室,開始了奮筆疾書的日子。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兩個人都沉浸在學習的生活中,但是她們似乎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她們等待已久的天梯賽即将到來……
雖然之前本來想要拿到的赤練蛇血,已經意外間得到了。但是這樣一個可以突破自己的比賽,還是很有必要去參與的。
不過沉浸在書籍中的兩人,似乎完全忘記了這一回事。
直到一個休息日的早晨,連念君拉着葉逸蕭敲響了這座寂靜已久的大門……
“叩叩叩……”。
“雲天!雲沐!開門呀,開門呀。你别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