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芊芸長舒了口氣,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那些該遭報應的人也都得了他們應得的下場。
那長公主想當年也是一個那般驕傲的人,隻可惜不知道爲什麽後來竟然走到了那一步。
“說起來,當年她把我當做假想敵,可是給我惡心的夠嗆。真是都辱了他們皇室名聲……”
雨沐雪好奇的問,“她幹了啥啊?能把你都惡心成這樣?”
雨芊芸現在回想起前世的那些事情,都感覺十分的糟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居然得罪上這麽一尊大佛……
“我當年也是和現在差不多,出門都是以一身男裝示人,所以旁人都以爲我是魄族的一個親王……”
……萬年前……
“羽芊芸!你給我站住!”
“略略略,小矮子,有能耐你追的上我啊!”
官道上,一位朗目星眉的白衣公子一馬當先跑在前面,身後跟着個一身紅衣的小公子,小公子長相十分乍眼,僅僅略微掃視過後,那張極爲豔麗的面容就會深深的烙刻在人們腦海裏,揮之不去。
不過此時的紅衣小公子已經被前面那個白衣公子氣得面目通紅,張牙舞爪的要追過去打人,但卻奈何比那人要足足矮了半頭,愣是追不上去。
白衣公子逗他逗的興起,一時間竟忽略了身旁的動靜,猛地一下子撞在了旁邊一個小轎子上。
那轎子一晃,白衣公子力道太大,使得扛着轎子的奴隸也都沒有站穩,轟的一下歪歪斜斜的倒作一團。
“哎呦……”
“啊……大膽刁民!是誰,膽敢襲擊本公主?!”
扶着轎子的人都倒了,轎子中的人自然也不能安然無恙,甚至直接被抛出,趴到了大街正中央。
羽芊芸意識到自己闖了禍,聽那人的語氣,應該也是個身份高貴的……趕忙停下來想要上前攙扶她。
不過剛到了那紅裙少女趴伏在的位置,卻被身後追來的紅衣公子一腳踹了過來,躲閃不及,硬着頭皮接了一腳,卻被那力道逼得後退了好幾步……
“……遭了!”羽芊芸低下頭,見那小姑娘果然被自己兩人踩了好幾腳。
那紅衣公子本來想接着攻上來,卻也感受到了剛剛腳下的觸感有些微妙,低頭一看,就見自己正好踩在了那小姑娘的裙子上,并且就腳底下這軟綿的觸感……如果不出所料,他應該是踩在了她臀部上了吧……
“啊,抱歉抱歉,姑娘,你沒事吧……”
千羽歌趕忙收回自己腳,落在一旁的地面上,彎腰想要攙扶起那姑娘,卻被一巴掌打偏了手。
“滾啊!你們這些賤民,竟然敢如此欺辱于本公主?我白鳳筎今後必定與你們不共戴天,你們絕對不得好死!!!”
……
獸潮襲城。
“喲,羽公子,千公子?您們這是行的什麽大禮啊!”白鳳筎一襲紅裝,看着跪在皇城門前的羽芊芸和千羽歌,面目的嘲諷。
“長公主,咱們之間的恩怨可以私下解決,現在前線的将士們等待的是朝廷的援軍,請您不要意氣用事,打開城門,救邊防将士們一命!”
羽芊芸滿身泥濘,一身白色将袍早已被灰塵和鮮血染上顔色,看上去狼狽不堪。
白鳳筎站在城牆上張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羽芊芸,你也有今天?你也有求我的時候啊!那我告訴你,你做夢!你就帶着你那些殘兵敗将,死在外頭吧!讓你們喂給兇獸爲食,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哈哈哈哈哈哈……”
“别求她!芊芸,這個毒婦是不會給我們援兵的。”千羽歌憤憤的起身,一身紅色戰袍此刻已經被血染的近乎是黑色。
羽芊芸眼中充滿了怒火,像看着死人一般看着城牆上的白鳳筎,一步步直起身來,身上的戰甲铿锵作響。
心知這人是絕對不會開門的了,那便隻有死守一路……隻可惜了跟着她的這群将士,因着她們的私人恩怨,卻要白白埋骨于此。
“公主……”
白鳳筎鳳眸一豎,狠狠的瞪着一旁想要勸阻她的将領,“閉嘴!想陪他們就自己滾出城門,再敢爲他們求情,你們就一起去死!”
“……”
羽芊芸手中長戟一揮,大呼一聲,“王朝的将士們,我們有何所懼!親人在我們身後,敵人在我們面前,我們隻有一條路,沖啊!!!”
“沖啊!!!”
“啊啊啊沖!!!”
血色揮舞在城牆下,羽芊芸浴血奮戰,看着眼前無窮無盡的兇獸,仿佛化身成一座人形兇器。
近身者,死!!!
天色蒙蒙亮,兇獸退去,城牆下發出了一陣陣的驚呼。
僅僅三百餘人,居然抗住了一夜的獸潮,羽芊芸一身血衣幾乎要擰出血來,和千羽歌背靠背,兩人均都遍體鱗傷,狼狽不堪。
“咳咳,咱們扛過去了!我還以爲咱們真的要死在這裏呢……”
千羽歌身體早已透支,隻是憑借着意志力,和羽芊芸的後背艱難的支撐着自己。
羽芊芸也是同樣,“當然不能死在這裏,爲了這些狼心狗肺的風族死了,那也太冤了吧……”
千羽歌眼眶通紅的看着身邊這群夥伴,如今幾乎沒剩了幾個活着的,“呵,是啊。族人還在等着咱們呢,咱們這麽能死在他們的地盤上!”
羽芊芸隻感覺眼前一陣陣的發黑,餘光看到了遠處疾馳而來的那幾道熟悉的身影,胸口提着的石頭也終于放了下來。
“終于來了……”
千羽歌自然也看到了那幾個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兩人幾乎同時倒向地上。
“小歌!阿芸!!!”
來人猛的加快速度,險險得将兩人下墜的身體扶穩。
“抱歉,我們來遲了……”
千羽歌早已昏死過去,羽芊芸看到來人臉上擔憂的神色,強撐着說了最後一句話便也昏睡了過去。
“來…了就好……”
那人臉色大變,将千羽歌遞給身旁的另一個人,抱起羽芊芸就離開了這裏。
臨行前,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衆人,目光冷酷,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站在城牆上看戲的那些人,恐怕都要死不知道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