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光影斑斓,影影綽綽,令人感到略有一絲的悠閑與清涼。
不過此時正身負重擔的雨芊芸兩人卻是絲毫賞景的興緻都沒有,渾身都被鋼闆包裹,背上還有半棵極大的鐵骨樹,将他們的身形都牢牢地掩蓋住。
光是從後面看,隻能看到兩棵半截的大樹正在緩緩移動,時不時的還要停下來歇一會兒,倒是頗有些搞笑。
“葉哥,咱們從哪裏入手啊?”
雨芊芸看着眼前茫茫無際的大片樹木叢林,一時間頗爲有些頭痛,這麽大個後山,讓他們上哪去采蘑菇,還掏鳥蛋?他怎麽不去上天呢?!
一向見多識廣的葉逸蕭此時也不知該怎麽辦了,畢竟是世家子弟,再怎麽也不會有這樣的經曆,隻能勉勉強強的估量着說:“……要不然,咱們先上樹找鳥蛋?時間久了怕是就沒力氣了。”
雨芊芸無奈,但也沒有什麽更好的方案,這事對他們來說也都是頭一次,“這時候要是小君君在的話,說不定會有辦法吧。”
葉逸蕭十分贊同,“确實,他自小就愛上蹿下跳的,輪找鳥蛋的話肯定比咱們倆好得多。”
雨芊芸擡頭看了看方向,“咱們先去東邊,陽光充足的地方采的能多一點。”
“嗯……”
這邊雨芊芸兩人在生不如死的掏鳥蛋,而遠在雨落王朝的雨沐雪幾人,也正式開始了他們國逐預選賽的進程。
……
皇宮候場區等待比賽的連念君忽然打了個極大的噴嚏,眼淚都流了出來,他揉着鼻子喃喃道:“誰在背後念叨我呢?”
雨沐雪打趣道:“喲,會不會是哪個暗戀你的小姐姐啊?”
連念君眼前一亮,“真的嗎?那我不介意再多來幾個!”他期待的閉目感受了良久,卻再沒有想要打噴嚏的沖動,過了一會兒也隻好放棄。
“哎,怎麽就想我一下子呢?我這麽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玉樹臨風balabala……”
白炎無奈的看著他,“是不是葉哥他們想的你,一定是碰到什麽稀奇古怪的難題了吧。”
連念君不服氣的仰頭瞪了他一眼,“誰說的,我這麽帥,就不能是單純的想我了嗎?!”不得不說,還是白炎更了解幾人的脾性,一言就道出了真相。
“好啦,到我們了!”雨沐雪打斷他們,目不轉睛的看着台上的雨烈風與何副院長。
何副院長此番來到雨落王朝就是爲了同雨落王室一同舉辦這次的國逐初選賽,學院派出了各個院長以及長老來輔佐主持比賽,也是爲了公平起見,讓各國有實力的選手可以真正的脫穎而出。
雨烈風站在高台之上,高聲宣布:“雨落王朝,國逐選拔賽,正式開始!”
……
雨芊芸伸長了胳膊,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棵十分粗長的大樹上,想要取出那鳥巢中幾棵圓圓滾滾的小白蛋。她真的是服了,每一次差一點碰到的時候,腳下的樹幹就會被她的重量壓折,不論是多大的樹幹都是如此,她現在所踩的樹幹已經是縱觀四路,看起來最結實的一棵了。
在其之前,他們兩個已經數不清多少次摔下了樹去。本以爲最難的是找鳥蛋,但沒想到如今最大的難題是如何不讓樹幹被他們壓折。鐵骨樹的重量真的是所向披靡,令樹望塵莫及。
“咔……咔咔……”
“噗通……”
果不其然,雨芊芸僅僅隻是向前踏了一小步,那棵粗大的樹幹便聞聲折斷,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掉進了下面的草堆之中。
“唔……”雨芊芸整個人仰躺在了鐵骨樹上,倒是沒有傷到,就是有些難起來。
葉逸蕭小心的掩蓋住眼底的笑意,再一次将她拉了起來,“咳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咱們得換個方法。”
雨芊芸怒瞪頭頂的大樹,陰森森的說:“冷閻王是不是說可以用靈力來着……”
“……是,可就算用靈力咱們也沒辦法上去啊。”
雨芊芸簡直被剛剛的自己給笨笑了,“誰說必須要用手取蛋來着,用别的不好嗎!”
話音未落,雨芊芸袖手一揮,将放于戒指中的白綢取出,向上一卷,便如同探手取物,十分輕巧的就将那鳥巢帶了回來。
葉逸蕭低頭看着這窩鳥蛋來得過于“輕松”的鳥蛋,沉默良久無言……
雨芊芸二話不說,站在原地就将身旁所有樹上的鳥巢一一取了過來,“葉哥,你裝鳥蛋吧,我去掏鳥窩。”
葉逸蕭默默點頭,但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歪頭想了想卻也想不起什麽,便索性就這樣吧。
兩人分工合作的效率十分顯著,沒多久就裝滿了滿滿一筐的鳥蛋,其中還混雜着一些野雞蛋和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的蛋,反正看上去是收獲頗豐。不過很明顯的附近一大片的林子中飛鳥到處亂竄,都是丢了孩子匆忙尋找的,短時間内,這裏可以說是寸‘蛋’不生了。
不過雨芊芸還算是有些良心,每窩鳥蛋都意思意思的留了那麽一兩個,直接上來就讓人家絕後好像也不怎麽地道,反正他們也吃不了這麽多,就這一筐都不一定能吃完。
兩人忙活的腰酸背痛才好不容易裝完了鳥蛋,雨芊芸看着手中派了大用處的白綢,十分不舍得将其收起來,不過采蘑菇倒也用不上這個,想一想也就沒那麽不甘心了。
“葉哥!就剩蘑菇了,快快快走走走,我好餓了。”
葉逸蕭也是同樣滿臉的滿足,這種靠“勞動”獲得的糧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還蠻值得紀念的。
采蘑菇就隻有笨方法了,隻能一點點去找,不過雨芊芸偶爾用魂力探查一番還是可以的。
時間久了,甚至都已經感受不到身上的重量,整個人都是麻木的,機械的采摘,鐵衣之下,早已浸透了汗水,仿佛像是從水裏走出來的一般。。
雨芊芸将最後一捧蘑菇扔到筐内,好似得到了解放一般重重的躺在地上,雖然身下壓着鐵骨樹,卻感覺十分的神清氣爽,不僅是身體上的輕松,更是完成任務後心理的一種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