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芊芸幾人心中不由得暗自叫苦,先前在台下看着谷家姐弟打鬥隻覺得十分奇妙,但真當遭遇到了自己身上便驚覺其中苦惱。
每每被那銀針刺中之時,都會感覺到身體内的靈力微微一頓,手中招式氣勢也就一變,不由自主的便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五人之中竟是隻有腳下踩着羽落驚鴻的雨芊芸得以幸免。感受最爲強烈的便是王鐵柱,他隻覺得自己空有一身力氣,卻怎麽都使不出來,憋着他簡直想要吐血。
所幸先前那一個月的魔鬼訓練,讓衆人的體力以及身體的敏捷力都高了許多,卸下了鐵甲後,他們隻覺得身輕如燕,連走路都帶了風一樣。
也都多虧于此,才能讓自己盡可能少受到谷家銀針的影響。
雨芊芸被藍雷和時不時過來插手的谷白秋擾的心煩意亂,眼中厲光一現,伸手将銀魂收了回來,反手抽出腰間的墨染,雙劍合璧,一同刺向谷白秋。
這個谷白秋招式太過煩人,不先将她弄下去,他們怕是得頭疼的要死。
藍雷腳步一錯閃身擋在谷白秋面前,排刀接住了雨芊芸的攻擊,“喲,什麽時候改練劍了?原來怎麽不見你用劍。”
雨芊芸嘴角一勾,“那是我的劍可不輕易出手,一旦出手……”
“要見血?”
“一旦出手,結果可就不是我能控制住的了。見不見血那可就得看你們了。”雨芊芸滿面笑意,嘴上不落下風,劍上也越來越勢不可擋。
藍雷眉頭一皺,他最讨厭應付的就是雨芊芸的打法,兜兜轉轉的非不能正面解決,好不容易正面對上了每一招的力道又都重的讓人不可置信,真不知道這孩子是吃什麽長大的。這麽說也不對,畢竟他們吃的都是一樣的飯……
藍雷還不知道雨芊芸姐妹兩個都覺醒了靈族血脈的事情,因爲家族傳承早已太過久遠,藍家身懷靈族血脈的事情也早已成了傳說,藍妙雲也不想讓兩個孩子成爲衆矢之的,所以除了他們夫妻二人家裏的其餘人都不知道這個事情。
藍雷大喝一聲:“清竹,換!”
藍雷瞬間閃身退走,随即而來的是雨清竹的一柄長劍。
雨芊芸的劍太過犀利,在藍雷看來,他們玩劍的還是自己窩裏鬥去吧,沒想到這小丫頭實力漲得這麽快,他可不來自讨苦吃了。
雨清竹對上雨芊芸的雙劍也頓感十分驚奇,雨芊芸自小和他們切磋用的都是銀鞭,從未見她用過劍法,沒想到她這雙劍耍得倒是十分不錯。
雨芊芸得意的笑,“咋的,堂哥打不過我換人了?表哥,你怎麽老幫他收拾那爛攤子。”
藍雷雖然閃身退下,但雨芊芸的話聲并未掩蓋,所以一個字也都不落的落入了他的耳中,氣得他面上一紅剛想開口反駁,卻被梨間雪和餘畫二人合力猛然襲擊,趕忙閃身避開。
雨清竹雲淡風輕的笑着,“劍法不錯,回去陪我好好練練。”
雨芊芸忙不疊地苦笑道:“别呀,我這就是三腳貓的功夫,可不敢說。你要練劍那有的是人等着,我們鐵柱哥還等着和你切磋呢!”
雨清竹道:“你這說還算是三腳貓的功夫,那我豈不就是沒腳貓了?不過你這劍風倒是同二伯半點不同,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
提及這雨芊芸倒是不再開口,既不承認但也不否認,隻是手上雙劍攻擊的速度愈發變快了。
先前雨芊芸和君問兩人的配合叫所有人在對付他們的時候都格外的留意。
正在戰鬥陷入膠着之際,雨芊芸回眸和葉逸蕭兩人對視一眼,打法突然變得格外猥瑣起來。
雨清竹隻感覺他們好似是在鬧着玩兒一樣,打兩下跑一跑,再打兩下再跑一跑。雖然理智告訴他,他們這麽做一定有什麽原因,但是奈何他如何的細心觀察,卻都發現不了任何玄機。
在衆人帶着對手跑了近乎整整一整個比武台之後,雨芊芸幾人終于停下了腳步。
台下的雨沐雪看着雨芊芸的表情當時臉色大變,恨不得沖上台去告訴雨清竹他們,他們已經落入了他們的圈套了!
雨芊芸笑的格外燦爛,對着雨落王朝一臉迷茫卻又警惕的衆人笑道:“歡迎來到,我們的領域。”
雨清竹等人明明知道自己或許已經中了些什麽圈套,不僅想不出應對之法,甚至他們到現在還尚未發現這圈套到底是什麽?
雨芊芸将手中銀劍高高扔起,另一隻手甩出銀魂,纏繞在劍柄處。
而葉逸蕭等人則每人都仿佛站到了一個特定的位置上,不偏不倚,恰恰好好可以将雨落王朝的五人全部容納在中心。
雨清竹此時才終于意識到他們想要做什麽,趕忙大喝一聲:“退!撤出他們的包圍圈。”
雨芊芸挑眉笑道:“反應是對的,可惜已經太遲了。陣法已成,這一局,我們收下了。”
遠處高台上的雨傲風看着比武台上的形式,不由得搖頭失笑,“這丫頭心思還是這麽活靈,這招肯定是她想出來的鬼點子!”
雨連風滿臉的寫着,廢話……雨芊芸的來曆,明明他們兩個比誰都清楚,沒想到他這個傻二哥竟然真将她當成了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孩子。
雨傲風懶得搭理他,隻有他自己知道。在這十幾年的相處之下,不知爲什麽他對雨芊芸的感覺總是有一股沒來由的親近。
不是因爲單純的血脈之親,而是仿佛源自與靈魂深處的一種親近感。仿佛是一件被他遺失許久的珍寶,又再次被重新找回的感覺。
所以在雨芊芸和雨沐雪之間,他總是不由自主的更加去寵愛這個來頭不小的大女兒。仿佛在他内心深處擁有着對她無與倫比的愧疚和思念。
這種情感,從她呱呱落地的那一天,他第一眼見到這孩子圓滾滾的小臉,便不由自主的萌發出來。
不過這事他并未對旁人提起過,反正不論如何,雨芊芸本就是他的女兒,他疼愛自己的女兒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