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上加霜的是他還無法修習劍道,這讓他自小便在心中憋足了一口氣。他付出尋常人的數倍努力,才有了後來的成績,但這份成績在他進入萦魄書院的那一刻,卻又突然變得不夠看。
雨芊芸的這枚赤罂恰好誤打誤撞地将他經脈内的淤堵全部打通。那天晚上他穿着黑色衣袍,所以身上的泥垢并不能看得十分分明。
但落實褪下衣袍來,就會發現他體内排出來的雜質,可以說是旁人的兩倍,也甚至于要比雨沐雪和連念君兩人身上加起來的都多。
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白炎自然是知道的分明,那天夜裏他便覺得渾身上下有着說不出來的暢快,仿佛那靈果将他骨髓之中的淤泥都清理了出去。
而常年累計下來的努力結果也在今日得到突破,可以說是厚積薄發。白炎體内的經脈早已在他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鍛煉之中獲得了足大的擴展,而當經脈之内的淤堵散開,周圍的靈力仿佛餓虎撲食一般湧進他的體内。
一連兩天的時間,他都沉浸在不停地瘋狂突破之中。不僅僅是現在,就算是以後他的修煉速度和之前相比也将會是天壤之别。
而靈力的雄厚,讓他在揮拳之中都會附着一層薄薄的火焰。這也同冷面先前告知他們的修煉方法有關系,想必他們一旦突破地階,便就可以将靈力實體化了。
白炎這一拳徹底震撼住了所有人,不僅僅是他的對手以及看台上的觀衆,就連雨清竹幾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隻有雨沐雪和連念君一臉的驕傲之色,雨芊芸和葉逸蕭也十分興奮地鼓起了掌。四周的掌聲這才從稀稀拉拉的,到轟然響起。
朱秋棠張大了嘴巴呆滞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這……我記錯了嗎?先前各自上台介紹的時候,他不是才剛剛玄階二品嗎?這是怎麽回事?”
木傑有些陰沉的看着台上的白炎,“難道是上台前服用了什麽高品丹藥?正常人怎麽可能一下升了五品,這才幾天。”
朱秋棠十分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可能我了解他,他不是這種人。”
朱春眠緩緩開口,“可能有什麽奇遇?害,等會兒比賽完了過去問問不就得了。小炎人不錯的,也就他能和我打個盡興了。隻可惜這個順序排的我們兩人估計是難以對上了。”
朱秋棠忽然驚醒,面露難色的看向一旁的玉燕雲,“燕雲……你……”
玉燕雲看出來他神色中的猶豫,不過她并不在乎,勝敗乃兵家常事,更何況他們隻不過一品之差,她也不一定會輸。
“安心。”
在持久未落的掌聲之中,玉燕雲緩緩走上了比武台,她和白炎互相行了一禮,打了個招呼後才開始動手。
他們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但是那時候在失落森林内,白炎一直都沉默寡言,而玉燕雲也不是話多的人,所以兩人從未有所交流。
白炎頗有君子之風的擡手示意玉燕雲先出招,玉燕雲也絲毫沒有客氣,提劍而上。
兩人皆都是一席黑衣,氣質也相近,看上去一點cp感都沒有,反而倒像是一對姐弟,不過這“姐弟”倆在短暫的打了招呼後便針鋒相對,都絲毫沒有一絲留手。
白炎雖然驟然提升了五品靈力,但是他心态卻仍舊十分平和,打法也是一如既往的穩健,但穩中又帶着一絲隐隐的霸氣,引得旁人目不轉睛。
連念君看着台上打的不相上下的兩個人,語氣之中頗爲有些感慨,“啧啧啧,大炎今天這麽威武霸氣,不知道會收獲多少個少女的芳心喽!”
雨沐雪聞言橫了他一眼,“怎麽,思春了?我給你介紹幾個大美女?”
連念君被她的話嗆的咳了幾聲,趕忙擺手道:“咳咳咳……别瞎說啊!我姐在邊上呢!再說了,我才十六歲,我還小呢!”
“說的好像誰不是一樣,大炎也才剛剛十七,成年都沒成呢,找什麽女朋友?”
台上的白炎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他的小夥伴們談論,他應付着手持長劍不斷對他劈砍的玉燕雲,感受着自己體内龐大的靈力,越打越激動,他從來沒有過靈力這麽充沛的感受。
玉燕雲和他打了許久卻見對面這人不弱反強,明明他已經是第二場比試了,但卻給她的感覺還是精力充沛,仿佛再打多久都可以。
但是她的靈力在剛剛想要将他逼入絕地的時候,已經消耗了許多,并且她的目的并沒有得償所願。反而十分輕易的就被白炎給破解了,這讓她感到十分頭疼。
白炎不愧是能和朱春眠這個變态打上許久了人,他的持久力爆發力都非比尋常。
時間一久,玉燕雲忍不住現出頹敗之象,白炎抓住了她的一個破綻,趁機将她直接掃出了台上。
玉燕雲有些失落的回到隊伍中,“抱歉,我辜負你們的期望了……”
玉青煙搖了搖頭,“沒事,誰都不知道他今天實力居然這麽強悍,交給我吧。”
朱秋棠将玉燕雲拉到旁邊好一通安慰,才勉強讓她恢複了些精神。
看到直接飛身上台的玉青煙,白炎平緩了一下胸口中起伏的氣息,對上這個玄階巅峰的強者,他獲勝的機會微乎其微。
如果說他還在全盛時期,那麽他還有一戰之力,還有幾成獲勝的可能。但是如今他的靈力和體力都已經被消耗過半,他現在能做的就隻是盡量的拖延時間消耗玉青煙的靈力,爲後面的隊友盡量打出優勢來。
雨芊芸也不由得爲他捏了把冷汗,玉青煙雖說在武器上,并不占優勢,但是白炎的攻擊方式在她這兒卻也絕對讨不了好。
更何況倆人之間還有許多級的靈力差距,就算不提白炎原本的那些消耗,他想要獲勝也很難。
玉青煙水袖一揮,宛若九天仙女一般飛起,軟綿綿的水袖瞬間變得十分堅韌的纏向白炎的四肢,想要将他直接控制住。
白炎見狀趕忙後退,他是手無寸鐵之人,僅憑拳風的話絕對不可能将這水袖破壞。